正文内容
我接了一个富人区的跑腿单,配送费一百块。
这么多年为了给儿子治病,我没日没夜地跑外卖,连电动车都报废了三辆。
同城的骑手群里都戏称我是“拼命三娘”。
拎着满满一袋计生用品,我敲开了别墅的大门。
脖颈满是红痕的女人从我手里接过,让我把门口垃圾扔掉。
我看着满满一袋奢侈品,刚想问是不是弄错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
“拿个外卖这么久,是不是故意吊着我玩呢?”
女人红着脸骂一句:
“沈述白,你就这么性急?”
“刚才都弄疼我了。我把你收藏的奢侈品宝贝全扔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愣在原地。
我在矿井打工的老公,就叫沈述白。
……
没等我细想,门内就传来响动。
男人将赵曼清搂进怀里,满脸无奈:
“你有气可以直接冲我发,搬这么多东西,也不怕累到自己。”
“有句话你说错了,我的宝贝只有你一个。”
我看着熟悉的身影,愣在了原地。
沈述白外出打工三年,从来没有回过家。
连牙牙学语的儿子长大,都只能对着照片喊爸爸。
我怎么会认不出,眼前的男人就是沈述白?
可那张深深印在我脑海中的脸,此刻却宠溺地看着赵曼清:
“我可是沈氏总裁,你丢几件奢侈品算什么。”
“只要你开心,就算是整个沈氏给你也值得。”
沈述白是沈氏总裁?
还没等我质问这是怎么回事,赵曼清就娇气地哼了一声:
“以为油嘴滑舌就能把我哄好?做梦!”
“连我喜欢玫瑰都能记错,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这事别想翻篇!”
沈述白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四年前我过生日,他特意花五百块钱定了夹心蛋糕,却忘记了我对芒果过敏。
等反应过来时,我的浑身都起了细密的红疹。
那时我被产后抑郁控制,哭着埋怨他,把他赶出了家门。
可当我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拿着一束花来哄我时。
得到的却是他去外地打工的消息。
只留下一条短信:
“阿锦,我去矿井打工了,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而现在。
“谁说我记错了?”
沈述白掏出一枚钻戒,玲珑剔透的钻石被雕刻成精致的玫瑰花。
“特意给你定做的,昨天才空运过来。”
记忆里的沈述白只是普通的工薪族,工资不高。
连给我买一件喜欢的裙子,都要攒小半个月的工资。
而现在,我看着他手里的那枚泛着火彩的钻戒,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见赵曼清脸颊泛红,沈述白低笑一声:
“你被哄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哄哄我了?”
赵曼清的手指抚上沈述白的胸膛,随后缓缓向下。
“怎么哄?如果这样不够的话……”
赵曼清香肩半露,吐气如兰,言语里的**毫不掩饰。
沈述白却突然看了我一眼。
心跳在瞬间错了频。
我竟然期待着他是不是认出了我,要向我解释这一切?
可下一秒,沈述白不耐烦的声音狠狠击碎了我的幻想。
“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客户隐私,小心我给你差评!”
他将赵曼清打横抱起,重重关上了门。
门缝里传来的喘息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沈述白离开后,我无比自责。
每次矿井遇难的新闻,我都无比紧张,生怕会看到沈述白的名字。
每每午夜梦醒,梦到沈述白被压在矿井之下,枕头都被泪水打湿。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楚顺着喉咙向上涌。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置顶的那个号码。
沈述白离开后,我很少给他打电话。
生怕他因此分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一门之隔,我清楚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
“谁给你打电话?”
沈述白声音沙哑:
“骚扰电话,一会儿我就拉黑……”
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这么多年,我怕沈述白压力太大,把省钱做到了极致。
直到儿子患上白血病,才搬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只为了能方便治疗。
我想要开门,却发现钥匙找不到了。
“安安,来给妈妈开门!”
敲了半天门,儿子却始终没有回应。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我的心头。
我用尽全力,撞开了老旧的门锁。
推开门,儿子已经倒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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