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举报我堆杂物的邻居,求我搬回来时我笑了 一恒秋月
搬家那天,钱美芬在阳台上嗑瓜子。
搬家师傅扛着最后一箱东西下楼。我站在楼道里,看了一眼角落。
桶已经搬走了。
地上还有一圈水渍。干的。发黄。像一个印子,印了三年。
楼上传来嗑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
我蹲下来,摸了一下那个水印。
凉的。
我笑了。
以后这水,她自己接吧。
1.
三年前我搬进这个小区的时候,是夏天。
七月,热得人喘不过气。建军扛着箱子上六楼,汗把衬衫湿透了。
楼上住着钱美芬。五十多岁,头发烫得蓬蓬的,见面笑眯眯的。
第一天搬进来她就来敲门。端了一盘西瓜。
“小周是吧?楼上楼下住着,有什么事说一声。”
我接过西瓜,觉得这个邻居挺好。
搬进来第三天晚上,我被一个声音吵醒。
滴答。滴答。
我以为是水龙头没关紧,去厨房看了一圈。关着。
声音从天花板上来的。
我抬头,看到客厅天花板角落有一块水渍。
不大。但在往下渗。
第二天我上楼敲钱美芬的门。
她开了一条缝。
“钱姐,你家卫生间是不是漏水了?我家天花板有点渗。”
她探头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吧,我家好好的。”
“真的有水渗下来,你看看管道——”
“我刚拖过地,可能**了点。不碍事。”
门关了。
我站在门口,听到她在里面跟人打电话。
“楼下新搬来的,事儿真多。”
那天晚上,渗水没停。
建军说要不找物业。
我说算了,刚搬来,别跟邻居闹僵。
我翻出一个旧塑料桶,放在渗水的地方。
半夜起来倒了一次。
桶接满了,水是黄的。
我把桶倒进厕所,又放回去。
这是第一次。
我以为是最后一次。
2.
不是最后一次。
搬进来第一个月,漏了四次。
第二个月,六次。
每次都是半夜。滴答声先慢后快,像个催命的钟。
我跟钱美芬说了三次。
第一次她说“可能是管道老化,不是我家的问题”。
第二次她说“你找物业啊,找我有什么用”。
第三次她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话。
“小周,你这人是不是太敏感了?老小区都这样。”
我站在她门口,嘴巴张了一下。
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