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里的东西，已经追上来了。”
我浑身僵硬。
什么叫水里的东西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车厢外壁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刺啦——刺啦——”
像是有人用尖锐的长指甲，在用力刮**铁皮。
声音就在我耳边的车厢挡板外。
我死死捂住嘴，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透过防水油布的缝隙。
我看到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扒住了车厢边缘。
那只手上没有皮。
全是血淋淋的肉。
2
那只血手死死扣在铁皮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我吓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哥哥的反应极快。
他猛地脱下身上湿透的外套，死死罩住我的头。
一股浓烈的江水腥气和汗味瞬间剥夺了我的呼吸。
我被闷在外套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哥哥沉重的身体压着我。
他的左手死死捂着隔着外套的我的嘴。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下巴。
“刺啦——刺啦——”
挠铁皮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不仅是耳边，车厢底部、车顶棚。
四面八方全是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呼唤。
“妍妍……”
“老婆……”
“好冷啊……水里好冷啊……”
是陆沉的声音！
但他现在的声音极其怪异。
像是喉管被人割破了，漏着风，带着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我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想挣脱哥哥的压制。
那是陆沉！他没死！他在找我！
哥哥察觉到我的挣扎，膝盖狠狠顶住我的腹部。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
哥哥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信。那不是他。”
“那是吃空了他脑子的虫子，在学他说话！”
我的血液彻底凉透了。
吃空了脑子的虫子？
货车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个猛烈的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把我和哥哥狠狠甩了出去。
我的头重重撞在车厢前挡板上。
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驾驶室里传来司机粗暴的骂娘声。
“**！大半夜的马路上横着一头死猪！”
司机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跳下车去查看。
哥哥一把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