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域至宝，像破铜烂铁一般被收进了圈子里。
幻象如潮水般褪去，南天门的断壁残垣重新清晰。
杨戬猛然睁眼，神目中金光暴涨。他不再去理会那些玄奥的因果，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一刀劈向了因陀罗的肩膀。
“喀嚓！”
金身崩裂的声音，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亮。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因陀罗跌落在地，半边身子都陷进了云路里，却还要在那里硬撑着神明的体面。
“试炼道心？”哪吒一记火尖枪挑起一片碎瓦，那瓦片上还带着兜率宫丹炉的余温，“老子只知道，这瓦碎了，南天门就漏风。你若不赔，我就去你那须弥山，把你那灵鹫山的门头也给拆了抵债！”
因陀罗看着哪吒那副市井讨债鬼的模样，又看了看杨戬那柄寒气逼人的大刀，最后望向太上老君那似笑非笑的脸孔。他终于意识到，这群东方神明根本不吃那一套“万物皆虚”。
在他们眼里，这世间的一砖一瓦、一餐一饭，都是实打实的真理。
“善哉……此番因果，吾记下了。”因陀罗强撑着化作一道金光，欲遁入虚空。
“想走？留下买路钱！”
哪吒手疾眼快，乾坤圈猛地掷出，竟在金光消散前的一瞬，生生将那根金刚杵从因陀罗怀里震落了下来。
金刚杵重重地砸在南天门的残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西域诸神败退，那股子遮天蔽日的虚无气息散得干干净净。南天门外的残阳如血，洒在杨戬那柄沾染了金粉的刀锋上，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肃杀。
老君呵呵一笑，拂尘轻轻一扫，原本碎裂的琉璃瓦竟奇迹般地重新聚合，只是那瓦面上隐约多了一层暗紫色的雷纹。
“三太子，这棍子沉得紧，你拿它作甚？”老君笑问道。
哪吒掂了掂手中那根沉甸甸、还带着因陀罗体温的金刚杵，嘿嘿一笑：“老官儿，这可是宇宙初开的好料子。我寻思着，把它塞进你那八卦炉里炼上一炼，没准能炼出一块比这琉璃瓦更结实的砖来。下回那帮秃头再敢来，我就拿这砖，挨个儿往他们脑门上招呼！”
杨戬收刀入鞘，看着远处人间升起的袅袅青烟，神色复杂。
他知道，这场关于“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