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没几日便在小小的村落里传得沸沸扬扬。,又被村中泼皮李二几人刻意挑唆,一口咬定她藏的不是山匪,便是妖邪,否则怎会有人一身是血地坠落在荒山禁地?流言越传越凶,到最后,竟成了温知衣引妖入村,要给全村带来灾祸。,茅屋外面便吵吵嚷嚷,围满了手持锄头扁担的村民。“温知衣,快把那妖邪交出来!你一个孤女,私藏男人,不知廉耻!那是禁地来的凶物,交出来,我们烧死他,保村子平安!”,温知衣浑身一僵,下意识挡在木板床前,将还在重伤休养的谢寻安护在身后。,却挺直单薄的脊背,对着门外颤声开口:“他不是妖邪……他只是受伤了……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受伤?谁会伤成那样从天掉下来?分明是妖孽作祟!”
为首的泼皮李二本就垂涎温知衣许久,被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此刻正好借题发挥。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老人,大步冲进来,粗粝的手掌直逼温知衣的衣领:“小**,还敢狡辩,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温知衣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李二眼中凶光毕露,扬手就朝她娇嫩的脸颊狠狠扇去——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不知好歹的孤女打怕、打服,再把屋里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拖出去打死。
温知衣吓得闭上眼,小脸惨白,却死死咬着唇,没有躲。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
就在李二的巴掌即将落在她脸上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尖锐、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轻鸣,骤然从温知衣心口炸开。
一道银光,毫无征兆破衣而出,凌空悬浮在她身前,针身纤细,流光凛冽,如同一道不可侵犯的屏障。
是她心口沉睡了十六年的——本命神针。
在此刻,在她受辱、遇险、被人欺凌的瞬间,自动觉醒,护主现世。
银光不过一寸多长,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压,针锋所指,李二如被重锤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一口鲜血喷出,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村民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看着那枚凌空悬浮、银光闪闪的神针,双腿发抖。
“妖、妖怪!她真的是妖怪!”
“神针……那是神物啊!”
“快跑!”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村民,此刻屁滚尿流地往外逃,生怕被这枚凭空出现的神针所伤。
茅屋之内,一片狼藉。
温知衣怔怔看着悬在自已身前、微微颤动的银光,整个人都傻了,满眼茫然与震惊。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从她心口飞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已身体里藏着这样的东西。
神针悬浮在她眼前,银光温柔地包裹着她,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认主。
而床榻之上,一直闭目调息、强忍诅咒剧痛的谢寻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玉的眸子里,此刻翻江倒海,震骇到极致。
神魂剧烈震颤,仿佛千万年的尘封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他掌心的同心玉佩,在神针觉醒的那一瞬,骤然爆发出疯狂的震动,玉身滚烫,几乎要烧穿他的手掌。
下一秒——
一滴鲜红、刺目、剔透的血泪,缓缓从玉佩光洁的表面渗出,顺着玉身滑落,滴落在床单上,开出一朵凄艳的血花。
玉佩……哭了。
这是它沉睡千万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泣血。
血泪滴落的刹那,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洪水,在谢寻安脑海中疯狂炸开。
幽谷云烟,白衣身影。
针影漫天,银光倾城。
那个为他横挡三界杀机、为他碎针断骨、为他魂飞魄散的女子……
那张脸,那个身影,那道针意——
与眼前这个茫然无措、瘦小却倔强的温知衣,一模一样。
是她。
真的是她。
他寻觅了千万年、等了千万年、念了千万年、痛了千万年的那个人。
竟然以凡尘孤女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竟然还拼尽全力,救下了重伤坠身、狼狈不堪的他。
前世,她为他神碎魂消,只留下这枚同心玉佩与一缕残碎的针魂。
今生,她胎投凡骨,神针沉睡,却依旧不改本性,善良、纯粹、拼了命也要护着他。
“是你……”
谢寻安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狂喜、痛悔、心疼与滔天的执念。
禁爱诅咒在这一刻疯狂反噬,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可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差一点就认不出她。
他差一点又一次失去她。
他差一点,再错过千万年。
温知衣被他看得心慌,收回神针,茫然地看向他:“你……你怎么了?”
谢寻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怕。
怕这是一场梦。
怕一睁眼,她又会像前世那样,碎在他面前,魂飞魄散,再也找不回来。
可神针真实存在,玉佩泣血未干,她就在眼前,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两世的羁绊,在神针觉醒、玉佩泣血的这一刻,彻底锁死。
再也无法斩断,再也无法逃避,再也无法分离。
谢寻安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震骇都化为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决绝。
他曾经是威震三界的守道神君,执掌天规,护佑三界。
可从这一刻起,他的道,他的天,他的三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知衣。”
他第一次主动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温知衣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从今往后,”谢寻安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如同立下神魂重誓,
“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你分毫。”
“谁若敢欺你、辱你、害你——”
“我便逆天,也要屠他满门,碎他神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血染九天的狠戾与霸道。
禁爱诅咒又如何?
天规追杀又如何?
前世遗憾又如何?
这一世,他就算逆天而行,就算魂飞魄散,就算与整个天界为敌,也要护她一生安稳,护她一世无忧。
绝不让她再重蹈前世覆辙,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半分苦。
温知衣听不懂他话里的沉重与决绝,只觉得此刻的他,眼神吓人,却又让她无比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屋外,村民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茅屋之内,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与同心玉佩上那滴未干的血泪。
神针已醒,玉佩泣血。
前尘已定,宿命已定。
他们都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神针觉醒的气息,必定会直冲云霄,惊动九天之上的天庭。
追杀,很快就会再次降临。
可这一次,谢寻安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是重伤无力。
他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完成的诺,有要弥补的千万年遗憾。
他看向温知衣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却也坚定得无坚不摧。
“别怕。”
“我带你走。”
“以后,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温知衣仰起小脸,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风雨还是杀戮。
但只要跟着他,她就不怕。
同心玉佩静静躺在他掌心,血泪渐渐隐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如同烙印。
它见证了重逢,见证了觉醒,见证了这一场跨越千万年的人尘缘。
纯恋的大幕,至此,彻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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