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剑途
精彩片段

·第一章 深海背叛,自已会死在这片深蓝色的海域里。,是死在那个他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女人手里。、口腔、耳道疯狂地灌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着他的意识。肺部像要炸开,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四肢已经彻底麻木,唯一还在运转的,是脑海里那张最后定格的脸——,他青梅竹**女友,从初中到大学,再到毕业工作,整整十年的感情。,海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只有冷漠。旁边站着的是她的新欢,工厂老板的儿子王浩,正搂着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海面上挣扎。“天行哥,对不住了。”林雪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少说了,你活着,他就不安心。反正你也就是个基层管理,月薪四千,连个房子首付都凑不出来。跟着你,我看不到未来。”。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肖天行心里。

他想起大学时自已每天只吃两顿饭,省下钱给她买衣服;想起毕业工作后,每个月工资一到账,第一件事就是给她转钱;想起她生病时,自已连夜骑电动车送她去医院,摔了一跤膝盖破了都没顾上处理;想起去年冬天她说想吃草莓,自已顶着大雪跑了三个水果店,最后买到时手都冻僵了;想起上个月她说想换个新手机,自已咬牙把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全拿了出来。

就换来一句“看不到未来”。

肖天行想喊,想问她十年的感情算什么,想问她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但一张嘴,又是一口咸涩的海水灌进来,呛得他剧烈咳嗽,更多的水涌入气管。

“咳咳咳——”

身体在下沉。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远,从明亮变成淡蓝,变成幽暗,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耳边是海水涌动的轰鸣声,冰冷刺骨。

那一瞬间,肖天行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说的话:“天行啊,咱们肖家人,骨头硬,命也硬。记住,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别认输。”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气了。

意识模糊之际,他感觉自已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不是幻觉——后背抵上了坚硬的岩石,原本下沉的身体被一股暗流推着,往某个方向漂去。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游过,体型很大,但没有攻击他,反而像是在护送。

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还有一口气。

那就,不认输。

——

龙国,东海海域,无名荒岛。

肖天行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干裂得一动就流血。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白色的岩壁,头顶是嶙峋的怪石,缝隙里透下几缕阳光,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飘浮。

“这是……哪儿?”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已躺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里。洞内约莫十来平方,地面还算平整,铺着一层细沙,应该是多年风化形成的。洞口外传来海**,一阵一阵,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可能是海藻或者死鱼的味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游艇、林雪、王浩、深不见底的海水……

“我还活着?”

肖天行低头看自已。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全是被礁石划破的口子,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但他试着活动四肢,胳膊能抬,腿能动,头虽然疼得厉害,但意识还算清醒。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可能是呛水导致的,但至少还能呼吸。

他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岩壁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底传来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脚掌上全是细小的伤口,有些还嵌着细沙和碎石。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洞口。

洞口外,是一片荒凉的海滩。

黑色的礁石嶙峋突兀,白色的浪花一次次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看不到任何船只或岛屿的影子。沙滩上散落着一些被海浪冲上来的杂物——破旧的渔网、塑料瓶、一只腐烂的胶鞋,还有一艘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龙骨的小木船残骸。

这是一座荒岛。

肖天行站在洞口,看着这片陌生的环境,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笑得很苦,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林雪,王浩,你们最好祈祷我死在这儿。”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如果我活着回去,咱们的账,得好好算算。”

海风吹过,带走了他眼角的一滴泪。

他没哭,只是被风吹的。

——

回到洞里,肖天行开始检查自已的处境。

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手机早就进水报废了,钱包也沉到了海底。好消息是,洞里有淡水——在岩洞深处,有一处小小的渗水点,水滴从岩石缝隙里渗出,在下方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水洼。他趴下喝了几口,水质清冽,带着一丝矿物质的味道,但至少能喝。

食物是个问题。海滩上可能有贝类,礁石上或许有海胆,但能不能生火、怎么捕捉,都是难题。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休息。

肖天行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背靠岩壁,闭上眼睛。

这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林雪的脸。从初中同桌开始,到高中同校,再到大学同城,十年了。他以为他们是天生一对,他以为她会陪他熬过最难的时光,他以为只要自已足够努力,就能给她一个家。

他想起初中时,林雪家里条件不好,每天中午只吃馒头就咸菜。他那时住校,每周有二十块钱生活费,自已省下十块,偷偷塞到她课桌里。后来被她发现了,她红着脸说“谢谢天行哥”,那一幕他记了十年。

想起高中时,他们考上了不同的学校,他在城东,她在城西。每个周末他都骑一个多小时自行车去看她,风雨无阻。有一次下大雨,他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流,他还是骑到了她校门口,就为了送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想起大学时,她考上了省城的本科,他只上了个大专。他拼命打工,送外卖、发**、做家教,每个月给她打钱,让她不用那么辛苦。她室友都说她命好,找了这么个肯付出的男朋友。她笑着给他打电话,说“天行哥,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

想起毕业工作后,她嫌他工资低,他就拼命加班,从普通工人干到基层管理。她嫌他没房子,他就省吃俭用攒首付,每个月工资留八百块生活费,剩下的全存起来。三年存了八万块,他算了算,再攒两年就能在郊区付个首付了。

结果她等不及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等。

肖天行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岩壁。

十年啊,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一个人最好的青春。

就换来一句“看不到未来”,换来背后一刀。

“呵。”

他冷笑一声,不再想了。

想也没用,活下去才是正事。

——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在岩洞最深处,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裂缝。光线从裂缝里透出来,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淡淡的荧光,幽幽的,像夜里的萤火虫,又像深海里的发光水母。

肖天行皱起眉。

这荒岛无人居住,洞里怎么会有光?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向裂缝走去。脚底的伤口还在疼,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裂缝不大,成年人侧着身子勉强能挤进去。他站在裂缝前,犹豫了一下。

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呢?

但转念一想,自已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如果真有什么能要他命的东西,早在他昏迷在洞里的时候就动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

裂缝后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斜向下延伸,越走越宽敞。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琢的痕迹——粗糙的台阶、规整的转角、还有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凹槽,像是曾经放过火把的地方。有些凹槽里还残留着黑色的灰烬,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肖天行的心跳加快了。

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故事,说东海深处有仙人洞府,有缘人才能进入。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是老人家编出来哄小孩的。

甬道很长,他走了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还是没有尽头。洞内的荧光越来越亮,岩壁上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触感温润,不像是普通的石头。

又走了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方圆足有上百米,洞顶高达十余丈。最震撼的是洞穴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座石台,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石台周围有淡淡的雾气缭绕,像是仙境一般。

石台上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道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放在膝上,看姿势像是打坐入定的修士。但身上积满了灰尘,灰尘厚得已经看不清衣服的颜色,显然已经坐化多年,甚至可能是数百年、数千年。

肖天行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从小爱看网络小说,什么修仙、玄幻、都市异能,没少看。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小说里写的“上古传承”、“仙人洞府”。

“不会吧……”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向石台。脚下的岩石铺得平整,每一块都严丝合缝,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他试着辨认,有些像是文字,但字体极其古老,比篆书还要复杂。有些像是阵法图,线条交错,隐约有流光闪动。还有一些是图案,有飞剑、有丹炉、有奇形怪状的妖兽,刻得栩栩如生。

距离石台还有三丈时,他停下脚步。

因为那个人影说话了。

“等了七千年,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苍老而平静,直接在肖天行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石台上的人影依旧盘坐不动,但一缕青烟从他头顶飘出,凝成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

老者须发皆白,身穿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他的身形有些模糊,像是由雾气凝聚而成,随时可能消散。但那股仙风道骨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

“晚辈肖天行,误入此地,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打扰了。”肖天行连忙后退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不管这是真是假,礼多人不怪。而且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恭敬一点总没错。

老者虚影打量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深处。那种被看透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已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在对方面前。

“误入?”老者微微一笑,“此地布有禁制,方圆百里皆是暗流漩涡,若无缘法,便是渡劫境强者也进不来。你能活着漂到这儿,还恰好被暗流送进洞府,这便是缘。”

肖天行愣住了。

“前辈的意思是……有人安排?”

“非也。”老者摇头,“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你命不该绝,自有机缘指引。而老夫在此苦等七千年,等的便是一个有缘人,替老夫了却心愿,继承衣钵。”

衣钵。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肖天行心口。

“前辈是……修仙者?”

“修仙者?”老者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算是吧。老夫丹器老祖,上古时期人称‘丹器双绝’,三界六道,谁不知我丹器之名?只可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也有释然。

“只可惜遭人暗算,肉身陨落,只剩一缕残魂困于此地。七千年了,终于等到你了。”

肖天行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一个活了七千年的老怪物?还是追问当年的事?似乎都不合适。

老者似乎也不需要他说话,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既然来了,便接下老夫的传承吧。老夫只剩这一缕残魂,维持不了多久。若你不愿,老夫便继续等下一个有缘人,再等七千年也无妨。”

肖天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晚辈愿意!”

开玩笑,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接是傻子。他现在一无所有,被女友背叛,被困荒岛,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老者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且坐好,老夫为你洗经伐髓,传授功法。”

——

接下来的三天,肖天行经历了这辈子最痛苦、也最不可思议的时光。

老者残魂一指点在他眉心,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浩然御剑真决》《丹器造化经》两部功法,字字句句烙印在灵魂深处。那些文字、口诀、图解,像是直接刻在记忆里,想忘都忘不掉。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眉心进入,游走全身经脉。那气流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杂质被逼出体外。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毛孔里渗出来,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恶臭。

那种痛苦,就像有人拿着小刀,一寸一寸刮你的骨头,又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在你的经脉里来回穿梭。他想叫,但叫不出来;想晕,但晕不过去。意识清醒着承受每一分痛苦。

第一天,他咬碎了四颗牙齿。

第二天,他的指甲抠进掌心,血肉模糊。

第三天,他已经没有力气咬牙了,只是瘫坐在那里,任由那股气流在体内冲刷。

但他始终没有喊出声。

老者就坐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好孩子,骨头够硬。”

第三天夜里,那股气流终于归于平静,汇聚在丹田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每一次旋转,都有淡淡的灵气从外界被吸入体内。

肖天行睁开眼。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身体轻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眼睛亮了,能看清黑暗中细小的尘埃。呼吸之间,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是灵气。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灵气的细微差别——有些温和,有些凌厉,有些厚重。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皮肤比之前细腻了,原本因为长期在工厂干活留下的老茧和伤疤,全都消失了。指甲重新长了出来,之前抠烂的地方已经愈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摸了摸脸,胡茬还在,但皮肤变得光滑了。他试着活动手指,比以前灵活了不知多少倍。

最神奇的是丹田位置,那团温热的气旋,就像第二个心脏,缓缓跳动着,给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练气境一重天。”老者虚影比三天前淡了许多,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你先天剑体,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这三天,老夫用最后一点修为为你筑基,帮你直接跨过入门阶段。”

肖天行跪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弟子肖天行,叩谢师尊!”

老者没有躲,受了他这三拜。

“起来吧。”老者虚影飘到石台上方,指了指肖天行手腕上突然出现的古朴戒指,“星纹戒,老夫当年的储物戒,内藏百立方空间。凌虚剑匣、十二飞剑都在里面。剑匣是荒品,日后你修为到了,可自行炼化禁制,晋升更高品级。十二飞剑各有妙用,你自已摸索。”

肖天行低头看手上的戒指。样式古朴,通体乌金色,表面有星辰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试着用神识探入——这是刚才老者教的方法——果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约莫百立方,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剑匣,长约四尺,宽一尺,通体墨色,表面有暗金色纹路。十二柄飞剑插在匣中,只露出剑柄。

一堆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

几本古籍,封面上的文字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一样古老。

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应该是丹药。

“还有一事。”老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先天剑体,修炼速度极快,但也因此自带灾祸——天道劫难体质。修为越高,越容易招惹麻烦。每次平静期不超过三个月,必有灾祸上门。这是天道的平衡之道,你躲不开,避不掉。”

肖天行苦笑。

三个月一次灾祸?这简直是被天道盯上了。他想起自已这二十多年的经历,好像确实一直不太平——小时候差点淹死,中学时被混混堵过,工作时遇到黑心老板,现在又被女友背叛……难道这也是劫难体质的影响?

“但这也是你的机缘。”老者继续道,“劫难越重,收获越大。若能次次度过,你的成长速度会远超常人。老夫当年收过三个弟子,都是剑体,都死在劫难中。你是**个,也是最后一个。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肖天行沉默了。

三个师兄都死了。

这传承,拿得烫手。

但他没有退路。

“弟子明白。”

老者虚影越来越淡,几乎要消散。他深深看了肖天行一眼,目光里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解脱。七千年的等待,终于结束了。

“老夫心愿已了,该走了。记住,未到四境之前,绝不可暴露你身怀上古传承。否则,龙国修炼界、他国势力,都会找你麻烦。速达通的人虽然可靠,但内部也有各方眼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肖天行再次叩首。

“弟子谨记。”

“去吧,洞府外有传送阵,可直通龙国江南市郊区。启动阵法需要六块灵石,老夫给你留了。老夫……也该去见故人了。”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向洞顶,最终消失不见。

洞内的荧光也随之黯淡下来。

肖天行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良久,他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石台,郑重抱拳。

“师尊,您放心,弟子定不负您所托。您的传承,弟子会发扬光大。您的仇,弟子会查清楚。若有仇家,弟子替您讨回来。”

石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肖天行走过去,发现是一枚玉简,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两个字——“遗愿”。

他收入星纹戒,暂时没有查看。

——

走出洞府,按照师尊的指引,肖天行找到了隐藏在山壁后的传送阵。

阵法不大,方圆三丈,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一圈一圈,层层叠叠。纹路里有凹槽,凹槽里镶嵌着六块灵石,但都已经黯淡无光,显然能量耗尽。

他从星纹戒里取出六块新灵石,按照师尊教的方法,嵌入凹槽。

阵法瞬间亮起。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流转,光芒越来越盛。他能感觉到空间在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下一秒,天旋地转。

肖天行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片农田边上。

远处是低矮的民房,炊烟袅袅。再远处,是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江南市郊区。

他回来了。

——

三天后,江南市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肖天行坐在床上,闭目内视。

丹田里,灵气漩涡旋转得更加流畅。这三天他按《浩然御剑真决》修炼,已经稳固了练气境一重天,隐隐有突破二重天的迹象。最让他惊喜的是剑道领悟——师尊传给他的剑一“一剑红尘走龙蛇”,他已经初步掌握。

他睁开眼,从星纹戒里取出凌虚剑匣。

剑匣长约四尺,宽一尺,通体墨色,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摸上去温润如玉,却又坚硬无比。按照师尊教的法门,他将灵力注入剑匣,激活第一重禁制。

嗡——

剑匣轻颤,像是活过来一样。一道剑光从匣中飞出,悬停在他面前。

这是十二飞剑之一,青锋剑。

剑身三尺,剑刃泛着寒光,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青锋”。轻轻一抖,便有剑气吞吐,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嘶鸣声。

肖天行握住剑柄,闭上眼睛。

剑一的口诀在心中流淌——“红尘如潮,众生如蚁,一剑斩出,龙蛇辟易。”

他睁开眼,一剑斩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一记最普通的劈砍。他甚至没有用全力,只是随手一挥。

但剑气从剑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三丈长的白色剑光,斩在对面的墙上。

轰!

墙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足有一尺深,三丈长,贯穿了整个房间。裂痕边缘整齐得像被刀切过,里面的砖块都碎了。

肖天行呆住了。

这是……他斩出来的?

门外传来房东的怒吼:“肖天行!你在搞什么!想拆房子啊!”

脚步声噔噔噔地上楼,敲门声震天响。

肖天行连忙收起青锋剑,剑匣收入星纹戒,赔着笑脸去开门。

“张叔,不好意思,我搬东西不小心撞的,我赔,我赔。”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看着墙上的裂痕,狐疑地打量他。那裂痕足足三丈长,从墙根一直裂到天花板,深度都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撞的?用什么东西撞的?这是墙,不是豆腐!”

“这个……我买的健身器材,不小心脱手了。”肖天行面不改色地撒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真的,我明天就找人来修,材料费人工费都我出。”

房东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嘀咕了一句:“什么健身器材能把墙撞成这样?你小子不会是在搞什么违法的事吧?”

肖天行关上门,靠在墙上,看着那道剑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林雪,你知道吗,你推下海的那个“废物”,现在成了修仙者。

你们最好祈祷,别再让我遇见。

——

一周后,肖天行去了趟工厂。

不是回去上班,是去办离职手续。

厂长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肖天行的离职申请,皱起眉头。

“小肖,你这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对工资不满意?这个可以谈的嘛。你上个月绩效不错,我还准备给你涨工资呢。”

肖天行摇摇头,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厂长,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离职手续办完我就走。”

厂长叹了口气,签了字。

“行吧,你是个踏实孩子,走了可惜。以后想回来,随时欢迎。”

肖天行接过离职单,刚要转身,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王浩搂着林雪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王浩则是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

“哟,这不是肖天行吗?听说你掉海里了,居然没死,命挺大啊。”

肖天行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的林雪,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命大不大,老天说了算。”

王浩嗤笑一声。

“行,好好活着,别哪天又‘意外’掉海里了。”他搂着林雪往里走,经过肖天行身边时,压低声音说,“记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记的。”

肖天行没有说话,拿着离职单走了出去。

走出工厂大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灰扑扑的楼。

在这里,他干了三年,从普通工人干到基层管理,月薪从两千涨到四千。三年里,他没请过一天假,没迟到过一次,没抱怨过一句。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林雪,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个未来。

换来的,是背后一刀。

“再见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

一个月后,江南市地下黑市。

肖天行戴着口罩,混在人群里,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来黑市,通过网上一个隐秘论坛找到的地址。论坛需要邀请码才能注册,他花了三天时间,在一个修炼者聊天群里帮人解答炼丹问题,才换来一个邀请码。

黑市藏在一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门口有人把守,需要熟人介绍才能进。他花了两百块,从一个黄牛手里买了个“入场资格”。那黄牛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收了钱后给他一张卡片,说是通行证,只能用一次。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灯火通明,一个个摊位摆得整整齐齐。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符箓、法器、功法残篇、妖兽材料、灵植药材。摊主们要么戴着面具,要么用斗笠遮住脸,买家们也一样,没人暴露真实身份。

肖天行转了一圈,在一个卖丹药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十几个玉瓶,上面贴着标签——培元丹、聚气丹、疗伤丹、解毒丹……每个玉瓶旁边都放着样品,供人查看成色。

“培元丹怎么卖?”肖天行问。

“一百灵石一颗。”摊主头也不抬。

肖天行皱眉。他星纹戒里只有二十几块灵石,都是师尊留下的,根本不够买。

“太贵了。”

摊主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嫌贵自已炼去。这是最低价,整个黑市都这个价。”

肖天行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角落,从星纹戒里取出师尊留下的《丹器造化经》,翻开炼丹篇。

“培元丹,黄品丹药,所需灵材:十年份人参、灵芝、何首乌,辅以聚灵草、清心花……以丹火炼制,三个时辰成丹。”

灵材他有吗?没有。

但他可以买。

在黑市最里面的药材区,肖天行转了好几圈,货比三家,最后花五块灵石买了三份培元丹的灵材——人参和灵芝是十年份的人工种植品,不是野生的,药效差一些,但勉强能用。聚灵草和清心花倒是不错,是野生采摘的。

然后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

炼丹,他还没试过。

但《丹器造化经》上写得详细,加上师尊传给他的感悟,他觉得自已可以试试。

深吸一口气,肖天行按法门运转灵力,掌心升起一团火焰——丹火。

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投入火中,用神识包裹着,慢慢炼化。人参在火焰中翻滚,杂质被烧成灰烬,只剩下精华部分。

一个时辰后,三份灵材全部炼化完毕,变成了三团不同颜色的液体。

接下来是融合。

这是最难的步骤,火候、顺序、时机,稍有不慎就会失败。肖天行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按照**上的顺序,先将人参精华和灵芝精华融合,再加入何首乌精华,最后加入聚灵草和清心花。

三团液体在火焰中旋转、融合、碰撞。有几次差点炸开,都被他用神识强行压制住。

两个时辰后,液体终于融合成一体,开始凝固成丹。

三个时辰后。

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他掌心。

丹香扑鼻,色泽圆润,表面还有淡淡的丹纹。

成了。

肖天行咧嘴一笑,收好丹药,重新回到那个丹药摊位。

“老板,培元丹,我卖。”

摊主看了看他手里的丹药,眼睛一亮。

“成色不错,手法可以啊。”他拿起一颗仔细端详,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还是热乎的,刚出炉的?”

肖天行没说话。

摊主也不追问,黑市的规矩——不问出处。

“一百二十灵石一颗,三颗全要,三百六十。”

肖天行摇头。

“一百五十一颗,不讲价。”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他,点头。

“成交。年轻人,手法不错,以后有好货还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三百六十块灵石到手。

肖天行转身离开,嘴角带着笑。

他有预感,这黑市,以后会是他的财源。

——

走出黑市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肖天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昏黄,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冷。

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红衣如火,长发披肩,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她靠在路灯杆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眼睛却一直盯着肖天行。那双眼睛很特别,像是会说话,带着一丝笑意,又带着一丝探究。

肖天行眯起眼。

他感知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有灵气波动,而且不弱。具体什么境界,他看不出来,但肯定比他高。

“新人?”女人开口,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笑意,“第一次来黑市,就能拿出成色这么好的培元丹,不简单啊。”

肖天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了弹烟灰,走近两步。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自我介绍一下,红娆娆,红袖情报组织的。你应该听过。”

红袖?

肖天行确实听过。这一个月他恶补修炼界常识,知道红袖是龙国最大的情报组织,手眼通天,各势力都要给几分面子。据说没有他们查不到的情报,只有付不起的价钱。

“找我什么事?”

红娆娆笑了,笑得很妩媚。

“交个朋友啊。你这种炼丹人才,红袖很喜欢。以后有情报需要,可以找我,价格优惠。”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还有,提醒你一句——你刚才卖丹药的那个摊主,是速达通五组的人。你这种生面孔,拿出成色这么好的丹药,已经被盯上了。”

肖天行心中一动。

速达通,他知道,**直属的特殊部门,处理修炼界事务。师尊临死前还特意提到过,说速达通的人虽然可靠,但内部也有各方眼线。

“谢了。”

他接过名片,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红娆娆的笑声。

“***,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茶哦~”

——

回到出租屋,肖天行坐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名片。

名片很普通,就是一张硬纸片,上面印着一个手机号,连名字都没有。他试着用神识探查,没发现什么异常。

红袖、速达通、黑市……

这修炼界,比他想象的水更深。

但没关系。

他有师尊传承,有先天剑体,有三个月一次的灾祸体质。

这些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变强。

强到可以无视一切威胁,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可以亲手报那一推之仇。

窗外,天快亮了。

肖天行站起身,推开窗,看着东方的鱼肚白。晨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林雪,王浩,好好享受你们的日子。”

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等我回去找你们。”

——

本章完

章末附加内容

阅读引导

· 本章核心看点:主角从被背叛到获传承的完整历程,为后续复仇埋下伏笔。详细描写了海底挣扎、荒岛求生、洞府奇遇、洗经伐髓的痛苦过程,以及获得传承后的心态变化。

· 隐藏线索:丹器老祖的“遗愿”玉简,主角尚未查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七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暗算了老祖?

· 关键人物:红娆娆首次登场,她的出现是偶然还是刻意?红袖情报组织为何关注一个新入行的炼丹师?

· 伏笔提醒:速达通五组盯上主角,三个月灾祸体质即将应验。林雪和王浩还在逍遥法外,复仇的种子已经埋下。

下章预告

· 第二章:巨灵少女

· 核心剧情:肖天行街头救下被混混纠缠的少女楚幼霜,察觉其体内隐藏的巨灵血脉。与此同时,速达通五组派人调查培元丹来源,西方改造人暗中潜入龙国,目标直指觉醒血脉者。一场围绕巨灵血脉的争夺战,悄然拉开序幕。楚幼霜的奶凶口头语“再惹我,我一拳把你打飞哦!”首次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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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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