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管局今天也在处理神话塌房
正文内容
第二节 我们做朋友试试------------------------------------------,于舟晚作为婚姻调解科的实习科员,全程在场。“全程”,其实就是站在门口递材料、盖章、见证历史。,气氛诡异得像是误入了什么仙侠剧拍摄现场。工作人员是个刚调来的小姑娘,拿着牛郎织女的***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小声嘀咕:“这***编号怎么是‘天字零零一’和‘凡字零零一’?哪个***发的?”,递过去一个“别问,问就是机密”的眼神。,开始走流程。“离婚协议书确认一下:财产分割,凡间房产三套,天庭房产一套,均归女方;牛郎公司股权,女方占40%,男方占60%;子女抚养,双胞胎均已成年,无需抚养权归属……”,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人间,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有情侣手牵手等红灯,有老**推着婴儿车慢慢走。。,也是这样的午后。那时候她觉得人间真吵,到处都是人声车声,不像天庭那么安静。但牛郎拉着她的手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织女?”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协议内容确认无误的话,在这里签字。”,指尖微微发颤。她看一眼旁边的牛郎——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舟晚忽然看见织女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还是光?,声音有些沙哑:“织女……签完了。”织女把协议书推回去,站起身,背挺得笔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做朋友试试,你说的。”
她没等牛郎回答,拿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回头。
于舟晚追出去的时候,织女正站在民政局门口等车。初秋的风吹起她的长发,于舟晚忽然发现,这个看起来永远温柔得体的女人,鬓角竟然有几根白头发。
“织女。”于舟晚跑过去,递上一张纸巾。
织女接过,愣了一下:“我没哭。”
“我知道。”于舟晚说,“但拿着总没错。”
织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谢谢你,小于。第一天上班就碰上我这事儿,倒霉吧?”
于舟晚想了想,诚实地说:“倒也不倒霉。就是有点幻灭。我小时候每年七夕都守着看星星,想着牛郎织女多浪漫啊。现在……”
“现在发现牛郎也会**,织女也会离婚。”织女接过话头,“是不是觉得童话破灭了?”
于舟晚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神仙和凡人也没啥区别。都有七情六欲,都会吵架,都会……过不下去。”
织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在一起吗?”
于舟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那时候我在天庭织云彩,每天从早织到晚,织了几千年。云彩有千万种,朝霞晚霞、雨云彩云,我都织过。”织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我没看过人间。我不知道朝霞照在凡人脸上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雨落在田里是什么声音。”
“然后你遇到了牛郎?”
“然后我遇到了他。”织女点点头,“他那时候穷得只有一头牛,但他会跟我说田里的麦子什么时候熟,会说村口的老槐树春天开什么花。他会拉着我的手,让我摸一摸刚出生的小牛犊,让我尝一口新酿的米酒。”
于舟晚听着,忽然有点明白织女为什么愿意留下。
对于一个织了几千年云彩、没见过人间烟火的女神来说,那些朴素的、琐碎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日常,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可日子过着过着,就变了。”织女的声音淡下去,“他开始创业,开始赚钱,开始认识很多人。我还在家里,织孩子的毛衣,织窗帘桌布,织那些永远织不完的‘家’。”
“你没想过出去工作吗?”
织女苦笑:“想过。但他总说,家里不缺钱,你好好待着就行。我也怕,怕自己几千年没工作过,出去了什么都不会。”
网约车到了,织女拉开车门,回头看她:“小于,你知道吗?五百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车门关上,车子汇入车流。
于舟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高架桥的尽头。她想起自己考公这五年,每次失败后躺在床上,也会想: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次?
可她没有答案。
她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平凡的、二十八岁还没谈过恋爱的女人。
牛郎织女离婚的消息,在都管局内部传了三天。
倒不是大家八卦——好吧,就是八卦。毕竟牛郎织女是都管局的VIP中P,每年七夕活动都指着他俩当招牌。今年七夕刚过完一个月,就闹出这事儿,宣传科的人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
“明年七夕怎么办?主题叫什么?《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宣传科长在食堂吐槽。
“可以搞个‘离婚快乐’主题。”旁边有人接茬。
于舟晚端着餐盘默默路过,假装没听见。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牛郎。
“于……于科员?”牛郎显然不太记得她名字。
“于舟晚。”
“对,小于。”牛郎点点头,表情有些疲惫,“那天谢谢你陪着织女。”
于舟晚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牛郎没走,也没说话,就坐在对面发呆。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又赶紧移开视线。于舟晚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什么八卦风暴的中心,浑身不自在。
“她还好吗?”牛郎忽然问。
于舟晚愣了一下:“谁?”
“织女。”
于舟晚想了想,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还好。”
牛郎苦笑:“她肯定恨死我了。”
于舟晚没接话。她心想:恨不恨我不知道,但换我我也恨。
“你知道吗,小于,”牛郎忽然开口,像是憋了很久,“我不是不爱她。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几年创业,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她已经睡了。早上我出门,她还没醒。我们有时候一周都说不上几句话。”
于舟晚放下筷子,看着他。
“后来公司做大了,认识的人多了。有个女合伙人,特别能聊,聊市场聊投资聊未来。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这么聊过了。”牛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不该。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你觉得是织女的问题?”于舟晚忍不住打断他。
牛郎抬头:“我没那么说。”
“但你在解释。”于舟晚说,“你解释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你**是因为和织女没话说了,是因为她不懂你,是因为你太孤独。”
牛郎张了张嘴,没说话。
于舟晚深吸一口气,心想:算了,反正我一个小科员,得罪就得罪了。
“牛郎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牛郎点头。
“当年你藏织女衣服的时候,她跟你说话了没有?”
“……说了。”
“你们那时候有话说吗?”
牛郎沉默。
“后来织女生孩子、带孩子、操持家务,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想跟你说话?也想跟你聊聊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也想问问你公司里那些事?”
“我……”
“你孤独,她就不孤独吗?你在外面认识新的人,有新的话题,她的世界只有那间房子、那两个孩子。她每天等你想跟你说句话,你回来了,累了,睡了。”于舟晚站起来,“你现在觉得和织女没话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话,是谁先不说的?”
食堂里忽然安静了。
于舟晚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停了筷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完了。
她一个实习科员,在食堂里指着元老级VIP客户的鼻子骂。
考公五年换来的工作,怕是干不到转正了。
牛郎看着她,表情复杂。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你说得对。”
于舟晚一愣。
“是我先不说的。”牛郎站起来,对她点点头,“谢谢你,小于。”
他走了。
留下于舟晚一个人站在餐桌前,面对周围同事震惊的目光。
“看什么看?”她硬着头皮坐下,“吃饭吃饭。”
那天晚上下班,于舟晚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朵云彩,备注:我是织女。
于舟晚手一抖,通过了。
织女:小于,今天谢谢你。
于舟晚:???
织女:牛郎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骂了他一顿。
于舟晚:……我没骂他,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织女:五百年了,终于有人替我说几句实话。
于舟晚看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回。
织女:我下周去面试,一家服装设计公司。
于舟晚:!!!太好了!!!
织女:我织了几千年云彩,还织过彩虹,应该比凡人会设计衣服吧。
于舟晚:肯定比他们强。
织女:谢谢你,小于。等我找到工作,请你吃饭。
于舟晚捧着手机,忽然觉得这一天也没那么糟糕。
窗外,夜色渐深。都管局楼下的路灯亮了,有神仙踩着云朵下班,有人类骑着电动车回家。
于舟晚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路过婚姻调解科时,看见月老徒弟还在加班。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根红线正闪闪发光。
“科长,还不走?”
月老徒弟抬头,叹了口气:“走不了。刚才接到新案子,董永和七仙女闹矛盾,说是因为孩子上哪个小学的事。”
于舟晚:“……”
“对了,”月老徒弟叫住她,“你今天在食堂骂牛郎的事儿,领导知道了。”
于舟晚心一凉。
“领导说,骂得好。下回织女那边有什么事,还让你去。”
于舟晚愣住。
月老徒弟挥挥手:“走吧走吧,明天记得准时打卡。”
走出都管局大门,于舟晚抬头看天。
夜空中有几颗星星特别亮,不知道哪颗是织女星,哪颗是牛郎星。
她想,明年的七夕,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鹊桥。
但织女说得对,五百年了,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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