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九重

凤华九重
1
上辈子，我是被活活烧死的。
火苗从裙摆蹿上来的时候，我听见长姐柳如烟在人群里尖叫：“妹妹！我的好妹妹！”——她喊得撕心裂肺，可我偏头看过去，她嘴角分明勾着。
我娘死得早，爹娶了继室，继室带过来两个女儿。柳如烟是大姐姐，柳叶曦是二姐姐。我呢？我是正经的嫡女，却活得像个笑话。
她们抢我的首饰，我忍。她们占我的院子，我忍。她们在我爹面前装乖卖惨，说我欺负她们，我还是忍。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直到那天，柳如烟哭着跑去找我爹，说我因为嫉妒，在她茶里下毒。
“爹，妹妹她还小，我不怪她……”她跪在地上，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脸色白得像纸，“就是这毒太烈，大夫说，女儿以后可能……可能没法生育了……”
我爹当场摔了茶杯。
我没下毒。可我拿什么证明？继母收买了所有下人，柳叶曦“亲眼看见”我把药粉倒进茶壶。就连我那个未婚夫顾衍——我青梅竹马定了亲的顾衍——也站出来，冷冷看着我。
“沈念，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烂泥。
然后我就被关进柴房，然后就是半夜的火。
火是从外面烧起来的。有人锁了门。
我拍着门板，手掌拍到血肉模糊，嗓子喊到发不出声。没人来。一个人都没有。
最后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见柳如烟的裙角。她蹲下来，声音又轻又甜：“妹妹，安心去吧。顾哥哥说了，等你没了，就娶我。”
火吞掉我的时候，我想：如果有来生，我绝不原谅。
眼睛再睁开，我躺在床上。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满屋金灿灿的。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嫩的，一点烧伤都没有。
门外有人说话：“小姐，大姑娘派人来请，说今儿个去赏梅。”
我愣住。
赏梅。我想起来了。上辈子就是那次赏梅宴，柳如烟“不小心”把我推下假山，摔断了手腕。她哭得比我还惨，我爹不仅没罚她，还让我“别记恨姐姐”。
那是十四岁那年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好。很好。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回，那咱们就慢慢算这笔账。
我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