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传国玉玺复仇记------------------------------------------。，是连滚带爬地跑了。，结果玉玺自己从桌上滚下来，一路滚到沈略脚边，死死卡在鞋底和地面之间，死活不肯出来。，抬头看沈略的眼神像见了鬼。“你……你到底是谁？”，又抬头看看老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略懂斋老板，沈略。略懂的那个略。”，在原地站了三秒，最后一跺脚，扭头跑了。，踉跄两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着脚边的传国玉玺。——如果一块方不拉几的玉能有“看”这个动作的话。。：“你小子真能听懂？”：“能。”：“你祖上是干哪行的？通灵？***？”
沈略：“你管得着吗？”
玉玺噎了一下。
旁边的破碗幽幽开口：“这位前辈，对殿下客气点。”
玉玺斜了它一眼——沈略第一次知道玉玺也能“斜眼”——“你谁啊？”
“永乐青花压手杯，赐朱氏。”
玉玺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破碗一番：“哦，老朱家的碗啊。**那小子派你等的？”
破碗：“……是。”
玉玺：“等到了？”
破碗：“等到了。”
玉玺又看了看沈略，眼神复杂起来。
“姓朱？”
“姓沈。”沈略说，“但好像有点血缘关系。”
玉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苍老悠远，像是从两千年前的某个黄昏吹过来的风。
“行吧。”它说，“既然你能听懂我说话，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略低头看着它。
*虎钮，白玉质，一角磕掉了，一道裂纹从顶部裂到底部。那八个字虽然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和氏璧琢成的那块。
秦始皇传下来的那块。
“知道。”他说，“传国玉玺。”
玉玺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在方形的玉器身上看起来格外诡异。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沈略摇头。
玉玺沉默了三秒，然后——
“哇”的一声哭了。
是真的哭了。
虽然它没有眼泪，但那股悲怆的情绪铺天盖地，震得沈略往后退了一步。满屋子的古董同时抖了三抖，青铜鼎的鼎足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们知道个屁！！！”玉玺嚎啕大哭，“老子是传国玉玺！受命于天的那块！秦始皇拿和氏璧琢的那块！结果呢？结果呢！！！”
“先是被王莽崩掉一个角，用金子补上——行吧，这算工伤，老子认了。”
“然后被东汉那帮皇帝当传**供着——也行，好歹是正经工作。”
“后来呢？后来***就开始流浪了！”
“三国时候不知道被谁偷了，落袁术手里，那**拿着我就要当皇帝，结果没两天就死了！老子跟着陪葬！在坟里躺了四百年！”
“出来之后是唐朝，被李世民供着——这哥们还行，起码尊重我。结果没安生多久，五代十国又乱套了，老子被人抢来抢去，最后落在一个叫李从珂的手里。那家伙兵败**，带着我一起烧！”
玉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你们看这道裂纹，就是那次烧出来的。”
沈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贯穿全身的裂纹。
“然后呢？”
“然后？”玉玺冷笑一声，“然后老子就被埋在灰堆里，过了几百年，被人挖出来。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人认识我了，当我是个普通的老玉印，拿去垫了桌脚。”
“垫了多久？”
“三百多年。”
满屋子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古董能倒吸凉气的话。
“三百多年？”青花瓷碗的声音都劈叉了，“您……您老垫了三百年桌脚？”
玉玺悲愤交加：“三百年！整整三百年！老子是传国玉玺！秦始皇传下来的！上面刻着‘受命于天’！结果被人拿去垫桌脚！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上面一张八仙桌，每天吃饭的时候掉菜汤、掉饭粒、掉骨头渣！过年还要被磕头！一磕头桌子就晃，一晃就把老子硌得更疼！”
“后来呢？”沈略问。
“后来那家人搬家，把我落下了。”玉玺说，“新来的住户发现我，以为是个值钱的玩意儿，拿去找人鉴定。那鉴定的是个***，看了半天说‘这是明清仿品，不值钱’。于是我又被垫了桌脚——这回换了一家。”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是今天。”玉玺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我被那老东西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五块钱。五块钱！传国玉玺！五块钱！”
它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五块钱也就算了，他拿我当核桃盘！天天搓！用牙刷！硬毛的！我两千多岁了我容易吗我——”
沈略揉了揉太阳穴。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店迟早要变成古董界的养老院。
一个六百岁的破碗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两千多岁的传国玉玺。
关键是这俩还都有心理创伤。
“行了行了，”他打断玉玺的哭诉，“别嚎了。既然到了我这儿，以后没人盘你。”
玉玺的哭声戛然而止。
“真的？”
“真的。”
“不垫桌脚？”
“不垫。”
“不用我镇纸？”
“不用。”
玉玺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住哪儿？”
沈略环顾四周。
店里已经快被塞满了。青铜鼎占着角落，青花瓷碗赖在货架底层，乾隆御笔挂在墙上，破碗躺在条案上。
他低头看看脚边的玉玺，又看看那条贯穿全身的裂纹。
“看见那道裂纹了吗？”
玉玺警惕起来：“你想干吗？”
沈略弯腰捡起它，走到条案前，把它放在破碗旁边。
“你俩先挤挤。”他说，“以后慢慢给你们安排床位。”
破碗没吭声，往旁边挪了挪。
玉玺也没吭声，往破碗那边靠了靠。
两个加起来快三千岁的老古董，就这么挤在一条破旧的条案上，大眼瞪小眼。
过了半天，玉玺小声说：“你刚才叫他什么？殿下？”
破碗：“嗯。”
玉玺：“哪个朝的？”
破碗：“明朝。”
玉玺想了想：“**之后还有明朝？”
破碗：“……你这话我没法接。”
沈略没理它们，走到店门口，把门关上。
转过身来，他看着满屋子的古董，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满屋子安静了一秒。
青铜鼎：“……吃？”
青花瓷碗：“我们不吃东西。”
沈略皱眉：“那你们怎么活？”
破碗叹了口气：“殿下，我们是物件，不是活物。我们不吃东西，不喝水，不用睡觉。我们只是……存在。”
“存在？”
“对。”破碗说，“就这么存在着，一年又一年，一百年又一百年。看着人来人往，看着世事变迁。有时候被人珍视，有时候被人遗忘。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在。”
沈略沉默了。
他看着破碗，看着玉玺，看着满屋子大大小小的古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们……”他顿了顿，“孤独吗？”
满屋子再次安静。
安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玉玺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习惯就好了。”
破碗没说话，只是往玉玺那边又靠了靠。
沈略看着它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他走到条案前，在两只老古董旁边坐下来。
“行吧，”他说，“那从现在开始，你们有我陪着。”
玉玺抬起头看着他。
破碗也抬起头看着他。
两只老古董沉默了很久。
然后玉玺小声说：“你……挺好的。”
破碗没说话，但碗身微微颤了颤。
沈略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鉴宝协会”。
她目光如电，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条案上的玉玺和破碗身上。
“沈略是吧？”她冷冷开口，“有人举报你非法****一级文物。跟我们走一趟。”
沈略愣住了。
玉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是那老东西！他报警了！！！”
沈略：“……”
他看着门口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大汉，忽然笑了。
“几位，”他说，“你们来得正好。”
女人皱眉：“什么意思？”
沈略指了指条案上的玉玺。
“这东西刚才说，它认识你们鉴宝协会的会长。还说——”他顿了顿，“会长**上有块胎记，像朵梅花。”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玉玺的声音惊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沈略低头看了它一眼，用眼神回答：
——现在说的。
满屋子再次安静。
女人和两个黑衣大汉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加。
过了足足五秒钟，女人一挥手：“撤！”
三个人**时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慢悠悠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关上。
转过身，对上玉玺震惊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们会长？”
沈略笑了笑。
“我不知道啊。”
“……那你刚才？”
“诈她的。”
玉玺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是个人才。”
破碗在旁边幽幽开口：
“殿下，您这招……先帝当年也用过。”
沈略挑了挑眉：“哦？”
破碗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当年有人要抓他，他指着城楼说，‘那边有埋伏’。结果追兵信了，绕道走，他趁机跑了。”
沈略：“……然后呢？”
破碗：“然后追兵发现被骗，又追上来，把他堵在煤山上了。”
沈略：“……”
玉玺在旁边补刀：“所以你祖宗这招不好使，你最好换个新的。”
沈略看看破碗，又看看玉玺，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那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只老古董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开口：
“先吃饭。”
沈略一愣：“你们不是不吃东西吗？”
玉玺理直气壮：“你吃啊。你吃的时候我们看着，就当我们也吃了。”
破碗在旁边点头：“对，这叫‘精神进食’。”
沈略：“……”
他低头看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又看看满屋子的老古董，最后认命地走向门口。
“行，”他说，“我去买饭。你们俩老实待着，别打架。”
玉玺和破碗同时嗤了一声。
“打架？”玉玺说，“我跟一个六百岁的小辈打架？掉价。”
破碗慢悠悠开口：“两千多岁的人，被盘了三百年，还好意思嫌别人掉价？”
玉玺：“你——”
沈略没理它们，推门出去了。
身后传来两只老古董的吵架声，夹杂着青铜鼎的劝架声、青花瓷碗的起哄声、乾隆御笔的吃瓜声。
他走在午后的街道上，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正吆喝着。
沈略忽然笑了。
穿越了，欠了一**债，店里有一窝会说话的戏精古董，还有两只加起来快三千岁的老家伙天天吵架。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买了份盒饭，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殿下回来了！！！开饭了！！！”
沈略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盒饭，又抬头看看那扇破旧的木门。
然后笑着推门进去。
沈略：“你管得着吗？”
玉玺噎了一下。
旁边的破碗幽幽开口：“这位前辈，对殿下客气点。”
玉玺斜了它一眼——沈略第一次知道玉玺也能“斜眼”——“你谁啊？”
“永乐青花压手杯，赐朱氏。”
玉玺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破碗一番：“哦，老朱家的碗啊。**那小子派你等的？”
破碗：“……是。”
玉玺：“等到了？”
破碗：“等到了。”
玉玺又看了看沈略，眼神复杂起来。
“姓朱？”
“姓沈。”沈略说，“但好像有点血缘关系。”
玉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苍老悠远，像是从两千年前的某个黄昏吹过来的风。
“行吧。”它说，“既然你能听懂我说话，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略低头看着它。
*虎钮，白玉质，一角磕掉了，一道裂纹从顶部裂到底部。那八个字虽然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和氏璧琢成的那块。
秦始皇传下来的那块。
“知道。”他说，“传国玉玺。”
玉玺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在方形的玉器身上看起来格外诡异。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沈略摇头。
玉玺沉默了三秒，然后——
“哇”的一声哭了。
是真的哭了。
虽然它没有眼泪，但那股悲怆的情绪铺天盖地，震得沈略往后退了一步。满屋子的古董同时抖了三抖，青铜鼎的鼎足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们知道个屁！！！”玉玺嚎啕大哭，“老子是传国玉玺！受命于天的那块！秦始皇拿和氏璧琢的那块！结果呢？结果呢！！！”
“先是被王莽崩掉一个角，用金子补上——行吧，这算工伤，老子认了。”
“然后被东汉那帮皇帝当传**供着——也行，好歹是正经工作。”
“后来呢？后来***就开始流浪了！”
“三国时候不知道被谁偷了，落袁术手里，那**拿着我就要当皇帝，结果没两天就死了！老子跟着陪葬！在坟里躺了四百年！”
“出来之后是唐朝，被李世民供着——这哥们还行，起码尊重我。结果没安生多久，五代十国又乱套了，老子被人抢来抢去，最后落在一个叫李从珂的手里。那家伙兵败**，带着我一起烧！”
玉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你们看这道裂纹，就是那次烧出来的。”
沈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贯穿全身的裂纹。
“然后呢？”
“然后？”玉玺冷笑一声，“然后老子就被埋在灰堆里，过了几百年，被人挖出来。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人认识我了，当我是个普通的老玉印，拿去垫了桌脚。”
“垫了多久？”
“三百多年。”
满屋子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古董能倒吸凉气的话。
“三百多年？”青花瓷碗的声音都劈叉了，“您……您老垫了三百年桌脚？”
玉玺悲愤交加：“三百年！整整三百年！老子是传国玉玺！秦始皇传下来的！上面刻着‘受命于天’！结果被人拿去垫桌脚！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上面一张八仙桌，每天吃饭的时候掉菜汤、掉饭粒、掉骨头渣！过年还要被磕头！一磕头桌子就晃，一晃就把老子硌得更疼！”
“后来呢？”沈略问。
“后来那家人搬家，把我落下了。”玉玺说，“新来的住户发现我，以为是个值钱的玩意儿，拿去找人鉴定。那鉴定的是个***，看了半天说‘这是明清仿品，不值钱’。于是我又被垫了桌脚——这回换了一家。”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是今天。”玉玺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我被那老东西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五块钱。五块钱！传国玉玺！五块钱！”
它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五块钱也就算了，他拿我当核桃盘！天天搓！用牙刷！硬毛的！我两千多岁了我容易吗我——”
沈略揉了揉太阳穴。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店迟早要变成古董界的养老院。
一个六百岁的破碗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两千多岁的传国玉玺。
关键是这俩还都有心理创伤。
“行了行了，”他打断玉玺的哭诉，“别嚎了。既然到了我这儿，以后没人盘你。”
玉玺的哭声戛然而止。
“真的？”
“真的。”
“不垫桌脚？”
“不垫。”
“不用我镇纸？”
“不用。”
玉玺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住哪儿？”
沈略环顾四周。
店里已经快被塞满了。青铜鼎占着角落，青花瓷碗赖在货架底层，乾隆御笔挂在墙上，破碗躺在条案上。
他低头看看脚边的玉玺，又看看那条贯穿全身的裂纹。
“看见那道裂纹了吗？”
玉玺警惕起来：“你想干吗？”
沈略弯腰捡起它，走到条案前，把它放在破碗旁边。
“你俩先挤挤。”他说，“以后慢慢给你们安排床位。”
破碗没吭声，往旁边挪了挪。
玉玺也没吭声，往破碗那边靠了靠。
两个加起来快三千岁的老古董，就这么挤在一条破旧的条案上，大眼瞪小眼。
过了半天，玉玺小声说：“你刚才叫他什么？殿下？”
破碗：“嗯。”
玉玺：“哪个朝的？”
破碗：“明朝。”
玉玺想了想：“**之后还有明朝？”
破碗：“……你这话我没法接。”
沈略没理它们，走到店门口，把门关上。
转过身来，他看着满屋子的古董，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满屋子安静了一秒。
青铜鼎：“……吃？”
青花瓷碗：“我们不吃东西。”
沈略皱眉：“那你们怎么活？”
破碗叹了口气：“殿下，我们是物件，不是活物。我们不吃东西，不喝水，不用睡觉。我们只是……存在。”
“存在？”
“对。”破碗说，“就这么存在着，一年又一年，一百年又一百年。看着人来人往，看着世事变迁。有时候被人珍视，有时候被人遗忘。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在。”
沈略沉默了。
他看着破碗，看着玉玺，看着满屋子大大小小的古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们……”他顿了顿，“孤独吗？”
满屋子再次安静。
安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玉玺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习惯就好了。”
破碗没说话，只是往玉玺那边又靠了靠。
沈略看着它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他走到条案前，在两只老古董旁边坐下来。
“行吧，”他说，“那从现在开始，你们有我陪着。”
玉玺抬起头看着他。
破碗也抬起头看着他。
两只老古董沉默了很久。
然后玉玺小声说：“你……挺好的。”
破碗没说话，但碗身微微颤了颤。
沈略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鉴宝协会”。
她目光如电，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条案上的玉玺和破碗身上。
“沈略是吧？”她冷冷开口，“有人举报你非法****一级文物。跟我们走一趟。”
沈略愣住了。
玉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是那老东西！他报警了！！！”
沈略：“……”
他看着门口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大汉，忽然笑了。
“几位，”他说，“你们来得正好。”
女人皱眉：“什么意思？”
沈略指了指条案上的玉玺。
“这东西刚才说，它认识你们鉴宝协会的会长。还说——”他顿了顿，“会长**上有块胎记，像朵梅花。”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玉玺的声音惊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沈略低头看了它一眼，用眼神回答：
——现在说的。
满屋子再次安静。
女人和两个黑衣大汉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加。
过了足足五秒钟，女人一挥手：“撤！”
三个人**时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慢悠悠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关上。
转过身，对上玉玺震惊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们会长？”
沈略笑了笑。
“我不知道啊。”
“……那你刚才？”
“诈她的。”
玉玺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是个人才。”
破碗在旁边幽幽开口：
“殿下，您这招……先帝当年也用过。”
沈略挑了挑眉：“哦？”
破碗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当年有人要抓他，他指着城楼说，‘那边有埋伏’。结果追兵信了，绕道走，他趁机跑了。”
沈略：“……然后呢？”
破碗：“然后追兵发现被骗，又追上来，把他堵在煤山上了。”
沈略：“……”
玉玺在旁边补刀：“所以你祖宗这招不好使，你最好换个新的。”
沈略看看破碗，又看看玉玺，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那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只老古董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开口：
“先吃饭。”
沈略一愣：“你们不是不吃东西吗？”
玉玺理直气壮：“你吃啊。你吃的时候我们看着，就当我们也吃了。”
破碗在旁边点头：“对，这叫‘精神进食’。”
沈略：“……”
他低头看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又看看满屋子的老古董，最后认命地走向门口。
“行，”他说，“我去买饭。你们俩老实待着，别打架。”
玉玺和破碗同时嗤了一声。
“打架？”玉玺说，“我跟一个六百岁的小辈打架？掉价。”
破碗慢悠悠开口：“两千多岁的人，被盘了三百年，还好意思嫌别人掉价？”
玉玺：“你——”
沈略没理它们，推门出去了。
身后传来两只老古董的吵架声，夹杂着青铜鼎的劝架声、青花瓷碗的起哄声、乾隆御笔的吃瓜声。
他走在午后的街道上，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正吆喝着。
沈略忽然笑了。
穿越了，欠了一**债，店里有一窝会说话的戏精古董，还有两只加起来快三千岁的老家伙天天吵架。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买了份盒饭，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殿下回来了！！！开饭了！！！”
沈略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盒饭，又抬头看看那扇破旧的木门。
然后笑着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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