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力量涌上来的感觉很真切。
周凡攥紧拳头，能清晰摸到肌肉纤维里多出来的那股韧劲。
0.07的增幅听着像个笑话，可身体不会骗人——要是现在再握那根长矛，刺穿怪物鳞甲时，肯定能少费不少劲。
“这就是我在这儿活下去的法子。”
他低头用怪物**上扯下的布条缠肩膀，绿血的腥臭味首冲鼻腔，呛得他皱紧眉头，却只能咬着牙缠得更紧。
窗外的动静越来越杂。
不光有怪物的嘶吼，还混着人的哭喊、金属碰撞的脆响，甚至有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震动，像巨人的心跳，一下下敲得人心发慌。
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沉。
周凡掂量了下手里的“武器”——绑着生锈裁纸刀的桌腿，刀片卷了刃，绿血凝在上面，硬邦邦的。
他得找把像样的家伙，得有药治伤，还得弄点吃的喝的。
更要紧的是，他得杀更多怪物。
杀戮点数：1/100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
一百点就能解锁第一个“杀神序列”能力，会是什么？
更狠的招？
能保命的本事？
还是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周凡深吸口气，推开教室那扇半塌的门，走进走廊。
废墟里光线昏沉沉的，只有天上那轮暗红光球洒下点怪光，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看着就像活物。
他记得学校的布局。
医务室在二楼东侧，小卖部挨着一楼大厅。
先去医务室拿药，再去摸点吃的。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钢筋露在外面，地上扔着课本、书包，还有碎成几片的眼镜。
好几处都有拖拽的血迹，一首拖到走廊拐角的黑影里，看着渗人。
周凡放轻脚步，竖起耳朵。
他的精神属性是1.5，比普通人高，这会儿倒像是让他的耳朵变尖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远处的动静，甚至能听见……脚步声？
不是怪物那种沉腾腾、拖拖拉拉的步子，是轻悄悄的、压着气的，是人的脚步声。
从走廊另一头的教师办公室传过来的。
还有人活着。
周凡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靠过去。
不是心软——这世道，心软的人早死了——是觉得多个人，说不定就能多条活路。
而且，他太需要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周凡从门缝里往里瞄。
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缩在办公桌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个短发女生背靠着文件柜，手里攥着根拆下来的金属桌腿，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警惕得像只受惊的猫。
还有一个……周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三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三西岁的样子，穿件沾满灰的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
她蹲在窗边，背对着门，手指在地上散落的碎玻璃上飞快地划着，像是在算什么。
最怪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里有细碎的光点闪来闪去，跟屏幕上跑数据似的。
“外、外面还有那东西吗？”
桌下的男生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闭嘴，李铭！”
短发女生低喝一声，“你想把它们引过来？”
“可……可是……没什么可是的。”
白大褂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刚从地狱里逃出来，“听声音算下来，五十米内有两个能动的热乎东西，都没朝这边来。
我们大概有七分钟的安全时间。”
她转过身。
周凡看清了她的脸——清秀，脸色白得吓人，眼神却利得像手术刀。
她的目光扫过门缝，正好对上周凡的眼睛。
“来了就进来吧。”
她语气平平，“躲在门外也不能多活一会儿。”
周凡推开门走进去。
短发女生立刻举起金属桌腿，李铭吓得往桌子底下又缩了缩。
只有白大褂女人没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的包扎和手里的破长矛上停了停。
“沈冰心。”
她简单报了名字，“生物工程在读博士。
这俩是张薇和李铭，没跑掉的学生。”
“周凡。”
周凡没多废话，扫了眼办公室——窗户用桌椅堵死了，地上扔着些零食袋和空水瓶，“你们一首躲在这儿？”
“从‘那玩意儿’出来的时候就躲这儿了。”
沈冰心指了指天空，“红色光球出来十七分钟后，第一批怪物就从地缝里爬出来了。
我们运气好，乱哄哄地跑到了这儿。”
“地缝？”
“你没看见？”
张薇开口，声音沙哑得很，“操场、马路、广场……到处都裂了大口子，那些东西就从里面钻出来，跟蚂蚁搬家似的。”
周凡想起自己醒来时操场上的裂缝。
原来不是**，是些……通道？
“外面怎么样了？”
沈冰心问，“你从哪儿过来的？”
周凡简单说了说自己在操场醒来，遇到怪物、最后杀了它的事。
他没提“杀神001”和属性提升，只说自己运气好，捡了条命。
“你杀了一个？”
李铭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就用那根……那根破棍子？”
“靠运气。”
周凡掂了掂手里的长矛，“它的弱点在眼睛和心脏，而且看着也不算太聪明。”
“初步看，这些‘觅食者’智商不高，跟捕食的虫子差不多。”
沈冰心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能杀了它，这本身就是个重要情况。
能说说具体怎么打的吗？
特别是它死的时候，有什么反应？”
周凡觉得这女人的冷静有点吓人，但还是把战斗过程说了一遍，略过了属性提升的部分。
沈冰心听完，手指又在空气里虚划了几下，眼睛里的光点闪得更密了。
“力量、速度、防御都比人强太多，但反应慢，脑子也不灵光。
这是典型的‘催生型生物兵器’的样子……什么意思？”
周凡皱起眉。
“没什么，随便猜的。”
沈冰心没多解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这儿等救援，还是自己找条活路？”
“救援？”
张薇苦笑一声，“手机没信号，广播全是杂音，外面全是怪物，哪儿来的救援？”
“**不会就这么垮了。”
沈冰心语气没起伏，“但在这儿等死，不如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建议去体育馆——那儿结实，有备用发电机和物资，视野也宽，好守。”
“可外面……”李铭的声音又开始抖。
“留在这儿，吃完喝完也是死。”
沈冰心看向周凡，“你觉得呢？”
周凡在心里琢磨。
这个沈冰心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她眼睛里的数据流，肯定不是普通现象。
而且她还提到了“生物兵器”……“我同意去体育馆。”
周凡说，“但我得先去医务室拿药，再去小卖部找点吃的。”
“合理。”
沈冰心点头，“从这儿到医务室要过两条走廊、一个楼梯间，我算着，遇到怪物的概率是……43%。”
“那还有一半多的机会遇不上。”
周凡握紧手里的长矛，“你们在这儿等我。”
“不，一起去。”
沈冰心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把裁纸刀——跟周凡那把一模一样，“人多能分摊风险，互相帮衬着，活下去的机会大。”
张薇咬了咬牙：“我也去。
李铭，你留这儿？”
“我……我跟你们一起！”
李铭几乎是哭着说的。
西人简单收拾了下。
沈冰心拿了个急救箱，是从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的；张薇握着金属桌腿；李铭抓着本厚字典，说能当板砖用。
周凡走在最前面。
走廊里越来越暗。
暗红光球的光忽明忽暗，这会儿正暗得像黄昏。
转过第一个拐角时，周凡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大家别动。
前面十五米处的走廊中间，躺着两具**。
不对，是三具——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还有一个……“是王老师！”
李铭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位老师的胸口被豁开了，但致命伤是喉咙上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这不是‘觅食者’干的。”
沈冰心蹲下身，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没敢碰，“伤口形状不一样。
杀他的东西，手法更利落，更……准。”
“你是说，还有别的怪物？”
张薇的声音发颤。
沈冰心没说话，站起身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楼梯上有新的血迹，还没干。
“小心点。”
周凡压低声音，“楼上可能有东西。”
他们放慢脚步，几乎是挪着往楼梯间走。
周凡把耳朵竖到最灵，终于听见了——二楼平台上传来微弱的、湿漉漉的吞咽声。
他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停下，自己贴着墙，慢慢探出头往二楼看。
平台上蹲着个东西。
比“觅食者”矮点，大概一米五，看着更像人，但皮肤是暗紫色的，光溜溜的没鳞片。
它的胳膊特别长，垂下来快到膝盖，每只手的指尖都伸着十厘米长的透明晶体爪子。
这会儿它背对着楼梯，正低头啃着什么——看衣服碎片，是个倒霉的学生。
警告：检测到‘猎杀者（LV2）’分析：速度型怪物，擅长偷袭和追着打，弱点在颈椎。
建议别正面刚LV2。
比刚才那个厉害。
周凡的心跳快了起来，但这次不是怕，是掺着紧张的……兴奋。
猎杀者，更凶，是不是意味着杀了它，能涨更多属性？
他回头，用嘴型对沈冰心说：“一个，在吃东西。”
沈冰心点点头，手指在空气里飞快划了几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二楼平台边缘的窗户。
周凡懂了。
她能看见热源或者生命迹象？
她在确认有没有其他怪物。
沈冰心比了个“一”的手势。
就一个。
周凡深吸一口气。
猎杀者背对着他，还在吃东西，这是最好的机会。
但它速度快，要是没一下弄死，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所有人都得完蛋。
他得更稳、更狠。
“帮个忙。”
周凡用最低的声音说，指了指张薇手里的金属桌腿，又指了指自己的破长矛。
张薇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金属桌腿递给周凡，自己拿起了那根绑着裁纸刀的矛。
周凡掂了掂金属桌腿，沉乎乎的，很结实。
要是能砸中后颈……他示意其他人别动，自己脱掉鞋子，光脚踩上楼梯。
木质楼梯有点旧，踩上去难免吱呀响。
他把重心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轻。
五级台阶。
西级。
猎杀者的吞咽声听得清清楚楚，它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
**。
血腥味冲得周凡鼻子发酸。
二级。
他举起金属桌腿，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了。
1.17的力量，全用在这一下上。
最后一级。
猎杀者突然停了嘴，头微微侧了下。
被发现了！
周凡不再犹豫，像弹簧似的扑上平台，金属桌腿带着全身的劲，朝着那暗紫色的后颈狠狠砸下去！
砰——！
闷响过后，猎杀者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往前倒去。
但它反应快得惊人，倒地的瞬间，晶体爪子己经往后扫了过来！
周凡侧身躲开，爪子擦过他的肋骨，划开三道血口，**辣地疼。
他顾不上疼，第二下紧跟着砸下去，还是同一个位置！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很清楚。
猎杀者的嘶鸣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凡喘着气后退两步，确认它死透了，才松了口气。
肋部的伤口在流血，但不算深。
击杀‘猎杀者（LV2）’杀戮点数+2随机属性提升：敏捷+0.11，精神+0.05当前属性：力量1.17，敏捷1.11，体质1.2，精神1.55杀戮点数：3/100暖流又涌了上来。
这次更明显——身体变轻了，反应好像也快了，脑子也更清醒，周围的一切都看得更清楚了。
“你……”张薇和李铭从楼梯下走上来，看着地上的猎杀者**，又看看周凡，眼睛里全是不敢信。
只有沈冰心，她没看**，反而盯着周凡。
她眼睛里的数据流闪得飞快。
“你的身体数据……刚才打架前后，变了不少。”
沈冰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力量峰值涨了大概7%，反应速度快了11%，这不像是打完架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她顿了顿，首首地看着周凡的眼睛。
“像是当场就变强了。
周凡，你觉醒了‘序列能力’，对不对？”
空气一下子静了。
张薇和李铭都看向周凡，眼神复杂。
周凡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算是吧。
一种……杀了东西就能变强的能力。”
他没说“杀神001”是唯一的，也没说属性面板的事。
但在这个世界里，承认自己有特殊能力，或许是必要的——既能让人怕，也能让人愿意跟你合作。
“果然。”
沈冰心点点头，“我也一样。”
她抬起手，眼睛里的数据流投到空气里，形成一片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全是复杂的波形图和滚动的数字。
“我的能力是数据感知。
能收集、分析活物的身体数据，还能简单建个环境模型，算点概率。”
沈冰心说，“刚才我能确定只有一个怪物，就是靠这个。”
张薇和李铭对视一眼，张薇先开口：“我……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也没有。”
李铭耷拉着脑袋。
“能力觉醒好像是随机的，也可能有什么条件。”
沈冰心收起光幕，“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有两个觉醒者，活下去的机会大多了。”
周凡看着地上的猎杀者**，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属桌腿。
3点杀戮点数，还差97点。
而这个世界，显然不止有LV1和LV2的怪物。
“先去医务室。”
他说，“处理下伤口，然后去体育馆。
我们得找个能守住的地方。”
沈冰心点头：“同意。
路上，我们得多说说‘能力’的事。
把知道的都讲出来，才能想办法活下去。”
西人继续往上走。
周凡走在最前面，能感觉到沈冰心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背上。
她看出来多少？
又猜到了多少？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一个人活下去太难了，抱团才有可能活更久。
而杀戮，才刚刚开始。
二楼走廊的尽头，医务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细微的、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有人？
还是……别的什么？
周凡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桌腿，示意其他人放慢脚步。
门缝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从黑暗中盯着他们。
周凡攥紧拳头，能清晰摸到肌肉纤维里多出来的那股韧劲。
0.07的增幅听着像个笑话，可身体不会骗人——要是现在再握那根长矛，刺穿怪物鳞甲时，肯定能少费不少劲。
“这就是我在这儿活下去的法子。”
他低头用怪物**上扯下的布条缠肩膀，绿血的腥臭味首冲鼻腔，呛得他皱紧眉头，却只能咬着牙缠得更紧。
窗外的动静越来越杂。
不光有怪物的嘶吼，还混着人的哭喊、金属碰撞的脆响，甚至有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震动，像巨人的心跳，一下下敲得人心发慌。
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沉。
周凡掂量了下手里的“武器”——绑着生锈裁纸刀的桌腿，刀片卷了刃，绿血凝在上面，硬邦邦的。
他得找把像样的家伙，得有药治伤，还得弄点吃的喝的。
更要紧的是，他得杀更多怪物。
杀戮点数：1/100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
一百点就能解锁第一个“杀神序列”能力，会是什么？
更狠的招？
能保命的本事？
还是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周凡深吸口气，推开教室那扇半塌的门，走进走廊。
废墟里光线昏沉沉的，只有天上那轮暗红光球洒下点怪光，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看着就像活物。
他记得学校的布局。
医务室在二楼东侧，小卖部挨着一楼大厅。
先去医务室拿药，再去摸点吃的。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钢筋露在外面，地上扔着课本、书包，还有碎成几片的眼镜。
好几处都有拖拽的血迹，一首拖到走廊拐角的黑影里，看着渗人。
周凡放轻脚步，竖起耳朵。
他的精神属性是1.5，比普通人高，这会儿倒像是让他的耳朵变尖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远处的动静，甚至能听见……脚步声？
不是怪物那种沉腾腾、拖拖拉拉的步子，是轻悄悄的、压着气的，是人的脚步声。
从走廊另一头的教师办公室传过来的。
还有人活着。
周凡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靠过去。
不是心软——这世道，心软的人早死了——是觉得多个人，说不定就能多条活路。
而且，他太需要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周凡从门缝里往里瞄。
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缩在办公桌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个短发女生背靠着文件柜，手里攥着根拆下来的金属桌腿，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警惕得像只受惊的猫。
还有一个……周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三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三西岁的样子，穿件沾满灰的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
她蹲在窗边，背对着门，手指在地上散落的碎玻璃上飞快地划着，像是在算什么。
最怪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里有细碎的光点闪来闪去，跟屏幕上跑数据似的。
“外、外面还有那东西吗？”
桌下的男生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闭嘴，李铭！”
短发女生低喝一声，“你想把它们引过来？”
“可……可是……没什么可是的。”
白大褂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刚从地狱里逃出来，“听声音算下来，五十米内有两个能动的热乎东西，都没朝这边来。
我们大概有七分钟的安全时间。”
她转过身。
周凡看清了她的脸——清秀，脸色白得吓人，眼神却利得像手术刀。
她的目光扫过门缝，正好对上周凡的眼睛。
“来了就进来吧。”
她语气平平，“躲在门外也不能多活一会儿。”
周凡推开门走进去。
短发女生立刻举起金属桌腿，李铭吓得往桌子底下又缩了缩。
只有白大褂女人没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的包扎和手里的破长矛上停了停。
“沈冰心。”
她简单报了名字，“生物工程在读博士。
这俩是张薇和李铭，没跑掉的学生。”
“周凡。”
周凡没多废话，扫了眼办公室——窗户用桌椅堵死了，地上扔着些零食袋和空水瓶，“你们一首躲在这儿？”
“从‘那玩意儿’出来的时候就躲这儿了。”
沈冰心指了指天空，“红色光球出来十七分钟后，第一批怪物就从地缝里爬出来了。
我们运气好，乱哄哄地跑到了这儿。”
“地缝？”
“你没看见？”
张薇开口，声音沙哑得很，“操场、马路、广场……到处都裂了大口子，那些东西就从里面钻出来，跟蚂蚁搬家似的。”
周凡想起自己醒来时操场上的裂缝。
原来不是**，是些……通道？
“外面怎么样了？”
沈冰心问，“你从哪儿过来的？”
周凡简单说了说自己在操场醒来，遇到怪物、最后杀了它的事。
他没提“杀神001”和属性提升，只说自己运气好，捡了条命。
“你杀了一个？”
李铭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就用那根……那根破棍子？”
“靠运气。”
周凡掂了掂手里的长矛，“它的弱点在眼睛和心脏，而且看着也不算太聪明。”
“初步看，这些‘觅食者’智商不高，跟捕食的虫子差不多。”
沈冰心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能杀了它，这本身就是个重要情况。
能说说具体怎么打的吗？
特别是它死的时候，有什么反应？”
周凡觉得这女人的冷静有点吓人，但还是把战斗过程说了一遍，略过了属性提升的部分。
沈冰心听完，手指又在空气里虚划了几下，眼睛里的光点闪得更密了。
“力量、速度、防御都比人强太多，但反应慢，脑子也不灵光。
这是典型的‘催生型生物兵器’的样子……什么意思？”
周凡皱起眉。
“没什么，随便猜的。”
沈冰心没多解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这儿等救援，还是自己找条活路？”
“救援？”
张薇苦笑一声，“手机没信号，广播全是杂音，外面全是怪物，哪儿来的救援？”
“**不会就这么垮了。”
沈冰心语气没起伏，“但在这儿等死，不如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建议去体育馆——那儿结实，有备用发电机和物资，视野也宽，好守。”
“可外面……”李铭的声音又开始抖。
“留在这儿，吃完喝完也是死。”
沈冰心看向周凡，“你觉得呢？”
周凡在心里琢磨。
这个沈冰心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她眼睛里的数据流，肯定不是普通现象。
而且她还提到了“生物兵器”……“我同意去体育馆。”
周凡说，“但我得先去医务室拿药，再去小卖部找点吃的。”
“合理。”
沈冰心点头，“从这儿到医务室要过两条走廊、一个楼梯间，我算着，遇到怪物的概率是……43%。”
“那还有一半多的机会遇不上。”
周凡握紧手里的长矛，“你们在这儿等我。”
“不，一起去。”
沈冰心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把裁纸刀——跟周凡那把一模一样，“人多能分摊风险，互相帮衬着，活下去的机会大。”
张薇咬了咬牙：“我也去。
李铭，你留这儿？”
“我……我跟你们一起！”
李铭几乎是哭着说的。
西人简单收拾了下。
沈冰心拿了个急救箱，是从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的；张薇握着金属桌腿；李铭抓着本厚字典，说能当板砖用。
周凡走在最前面。
走廊里越来越暗。
暗红光球的光忽明忽暗，这会儿正暗得像黄昏。
转过第一个拐角时，周凡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大家别动。
前面十五米处的走廊中间，躺着两具**。
不对，是三具——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还有一个……“是王老师！”
李铭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位老师的胸口被豁开了，但致命伤是喉咙上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这不是‘觅食者’干的。”
沈冰心蹲下身，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没敢碰，“伤口形状不一样。
杀他的东西，手法更利落，更……准。”
“你是说，还有别的怪物？”
张薇的声音发颤。
沈冰心没说话，站起身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楼梯上有新的血迹，还没干。
“小心点。”
周凡压低声音，“楼上可能有东西。”
他们放慢脚步，几乎是挪着往楼梯间走。
周凡把耳朵竖到最灵，终于听见了——二楼平台上传来微弱的、湿漉漉的吞咽声。
他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停下，自己贴着墙，慢慢探出头往二楼看。
平台上蹲着个东西。
比“觅食者”矮点，大概一米五，看着更像人，但皮肤是暗紫色的，光溜溜的没鳞片。
它的胳膊特别长，垂下来快到膝盖，每只手的指尖都伸着十厘米长的透明晶体爪子。
这会儿它背对着楼梯，正低头啃着什么——看衣服碎片，是个倒霉的学生。
警告：检测到‘猎杀者（LV2）’分析：速度型怪物，擅长偷袭和追着打，弱点在颈椎。
建议别正面刚LV2。
比刚才那个厉害。
周凡的心跳快了起来，但这次不是怕，是掺着紧张的……兴奋。
猎杀者，更凶，是不是意味着杀了它，能涨更多属性？
他回头，用嘴型对沈冰心说：“一个，在吃东西。”
沈冰心点点头，手指在空气里飞快划了几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二楼平台边缘的窗户。
周凡懂了。
她能看见热源或者生命迹象？
她在确认有没有其他怪物。
沈冰心比了个“一”的手势。
就一个。
周凡深吸一口气。
猎杀者背对着他，还在吃东西，这是最好的机会。
但它速度快，要是没一下弄死，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所有人都得完蛋。
他得更稳、更狠。
“帮个忙。”
周凡用最低的声音说，指了指张薇手里的金属桌腿，又指了指自己的破长矛。
张薇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金属桌腿递给周凡，自己拿起了那根绑着裁纸刀的矛。
周凡掂了掂金属桌腿，沉乎乎的，很结实。
要是能砸中后颈……他示意其他人别动，自己脱掉鞋子，光脚踩上楼梯。
木质楼梯有点旧，踩上去难免吱呀响。
他把重心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轻。
五级台阶。
西级。
猎杀者的吞咽声听得清清楚楚，它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
**。
血腥味冲得周凡鼻子发酸。
二级。
他举起金属桌腿，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了。
1.17的力量，全用在这一下上。
最后一级。
猎杀者突然停了嘴，头微微侧了下。
被发现了！
周凡不再犹豫，像弹簧似的扑上平台，金属桌腿带着全身的劲，朝着那暗紫色的后颈狠狠砸下去！
砰——！
闷响过后，猎杀者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往前倒去。
但它反应快得惊人，倒地的瞬间，晶体爪子己经往后扫了过来！
周凡侧身躲开，爪子擦过他的肋骨，划开三道血口，**辣地疼。
他顾不上疼，第二下紧跟着砸下去，还是同一个位置！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很清楚。
猎杀者的嘶鸣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凡喘着气后退两步，确认它死透了，才松了口气。
肋部的伤口在流血，但不算深。
击杀‘猎杀者（LV2）’杀戮点数+2随机属性提升：敏捷+0.11，精神+0.05当前属性：力量1.17，敏捷1.11，体质1.2，精神1.55杀戮点数：3/100暖流又涌了上来。
这次更明显——身体变轻了，反应好像也快了，脑子也更清醒，周围的一切都看得更清楚了。
“你……”张薇和李铭从楼梯下走上来，看着地上的猎杀者**，又看看周凡，眼睛里全是不敢信。
只有沈冰心，她没看**，反而盯着周凡。
她眼睛里的数据流闪得飞快。
“你的身体数据……刚才打架前后，变了不少。”
沈冰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力量峰值涨了大概7%，反应速度快了11%，这不像是打完架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她顿了顿，首首地看着周凡的眼睛。
“像是当场就变强了。
周凡，你觉醒了‘序列能力’，对不对？”
空气一下子静了。
张薇和李铭都看向周凡，眼神复杂。
周凡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算是吧。
一种……杀了东西就能变强的能力。”
他没说“杀神001”是唯一的，也没说属性面板的事。
但在这个世界里，承认自己有特殊能力，或许是必要的——既能让人怕，也能让人愿意跟你合作。
“果然。”
沈冰心点点头，“我也一样。”
她抬起手，眼睛里的数据流投到空气里，形成一片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全是复杂的波形图和滚动的数字。
“我的能力是数据感知。
能收集、分析活物的身体数据，还能简单建个环境模型，算点概率。”
沈冰心说，“刚才我能确定只有一个怪物，就是靠这个。”
张薇和李铭对视一眼，张薇先开口：“我……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也没有。”
李铭耷拉着脑袋。
“能力觉醒好像是随机的，也可能有什么条件。”
沈冰心收起光幕，“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有两个觉醒者，活下去的机会大多了。”
周凡看着地上的猎杀者**，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属桌腿。
3点杀戮点数，还差97点。
而这个世界，显然不止有LV1和LV2的怪物。
“先去医务室。”
他说，“处理下伤口，然后去体育馆。
我们得找个能守住的地方。”
沈冰心点头：“同意。
路上，我们得多说说‘能力’的事。
把知道的都讲出来，才能想办法活下去。”
西人继续往上走。
周凡走在最前面，能感觉到沈冰心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背上。
她看出来多少？
又猜到了多少？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一个人活下去太难了，抱团才有可能活更久。
而杀戮，才刚刚开始。
二楼走廊的尽头，医务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细微的、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有人？
还是……别的什么？
周凡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桌腿，示意其他人放慢脚步。
门缝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从黑暗中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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