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天半子:从祁同伟开始逆袭
正文内容
,祁家村的鸡就叫了三遍。,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出头、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妇人——按照记忆,这是“娘”,王桂兰。,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什么贵重物件。“这衣裳是你爹年轻时候做的,就穿过两回。”妇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山里口音,声音粗哑,“料子结实,到省城还能穿。”,那个“妈”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叫出来。“嗯”了一声,低头看自已脚上这双半新的解放鞋——也是村里人凑钱给买的,说是大学生不能穿露脚趾的鞋进省城。,一个黑瘦的汉子撩开布帘子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头装着几个煮鸡蛋和两块玉米饼。这是“爹”,祁老实,话少得像山里的石头。“吃了路上垫吧。”汉子把网兜搁在炕桌上,看了儿子一眼,又补了句,“到了就写信。”
“哎。”祁同伟应道。他发现自已用这具身子的乡音说话,竟越来越自然了。

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就着一小碟咸菜疙瘩。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谁也没多说话。桌对面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俩羊角辫,黑溜溜的眼睛不时瞟向哥哥——这是妹妹祁雨,比祁同伟小五岁,正在镇上念初中。

“哥,省城真有五层楼高的房子?”小姑娘终于憋不住,小声问。

祁同伟愣了一下,记忆里原主也没去过省城,只能凭着后世记忆来说:“书上说有,该是有的。”

“那你见了,回来画给我看。”祁雨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老师说了,省城有大图书馆,里头书多得看不完。”

“嗯,哥给你借书寄回来。”

一顿饭吃得沉默。祁同伟能感觉到,这家人都不太会表达,所有的牵挂都憋在那些简短的嘱咐和偷偷塞进包袱的煮鸡蛋里。

吃过饭,院子里已经聚了几个人。老支书披着件旧军装,吧嗒着旱烟袋。村里几个长辈也都来了,还有那些凑过钱的乡亲。

“同伟啊,到了大学好好念书,给咱村争口气。”老支书拍拍他肩膀,手劲很大。

“知道。”祁同伟点头。他看着这些黝黑质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是这具身子原主残存的感激,也有他自已作为**的触动。

包袱最后检查了一遍:两套换洗衣服,一双布鞋,那件深灰外套,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还有用油纸包了又包的四十三块七毛二分钱。录取通知书和户口迁移证明贴身放在内兜里。

“走吧,拖拉机该来了。”祁老实提起包袱。

一家人送到村口。那台全村唯一的拖拉机已经突突地冒着黑烟等在那儿,开拖拉机的是村里王会计的儿子,今天专门跑一趟镇上。

祁同伟爬上拖拉机车斗,回头看了一眼。

王桂兰站在土路中间,用围裙擦了擦眼睛。祁老实还是那副沉默样子,只是腰背挺得比平时直了些。祁雨冲他挥手,羊角辫在晨风里一翘一翘。

“到了就写信!”王桂兰又喊了一声。

“哎!”祁同伟应道。

拖拉机发动了,黑烟滚滚,颠簸着驶上出山的土路。

祁同伟抓紧车斗栏杆,看着那个小小的山村在晨雾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群山褶皱里。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空落落的。

山路颠得人骨头散架。

拖拉机在坑洼的土路上蹦跳前进,祁同伟不得不紧紧抓住栏杆。

车斗里除了他,还有几个顺路去镇上的村民,麻袋、箩筐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柴油味儿。

“同伟,去了大学,是不是就当干部了?”坐对面的一个老汉问,缺了门牙,说话漏风。

“念书,先念书。”祁同伟含糊道。

“念出来就是**的人,吃商品粮。”老汉羡慕地说,“你爹娘有福气。”

祁同伟笑笑,没接话。

他望向路两边的山,1984年的山区还是一片原生态的翠绿,山道蜿蜒,偶尔能看到山腰上开垦出的巴掌大的旱地,玉米秆在风里摇晃。

这一切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鲜——他来自2026年的城市,从未见过这样原始的山村景象。

拖拉机开了快三个钟头,终于到了镇上。

说是镇,其实就一条主街,两旁是灰扑扑的砖瓦房。

供销社、邮局、粮站、一家国营饭店,再加个汽车站,就是全部了。

王会计的儿子把拖拉机停在汽车站门口:“同伟,我就送到这儿了。你去县里的车得等到晌午。”

“谢谢叔。”祁同伟跳下车斗,提着包袱。

“客气啥。”汉子咧嘴笑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到了省城,好好的。”

拖拉机突突地开走了。祁同伟站在汽车站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小镇——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有这里的模样,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一切都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镇上比村里热闹些。有拎着菜篮子的妇女,有扛着锄头的农民,还有几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看样子是镇上的干部。

供销社门口排着队,是在买定量供应的白糖。对面的布告栏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宣传画,写着“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

一切都很慢,很旧,是那种只有在老照片里才能看到的景象。

祁同伟啃脑子里不断有知识在涌出:

价格双轨制,乡镇企业**,股票市场诞生,房地产起步,下海潮,出国热……1984年,正是这一切的开端。

而他,一个从2026年穿过来的经济学学生,手握几十年的先知,兜里却只有四十三块七毛二。

“得搞点钱。”他低声自语。

祁同伟在汽车站买了最后一程车票——去省城京州的夜班车,晚上八点发车,第二天凌晨到。

离发车还有四个小时。他提着包袱在车站附近转悠。

车站对面有个新华书店,他走进去。店面不大,书架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经济学》《*****哲学》《***史》……。他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看到玻璃柜下面摆着几本《经济研究》杂志。

“同志,这杂志怎么卖?”他问售货员。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他一眼:“最新的三毛,过期的两毛。你要考大学?”

“已经考上了。”祁同伟说,“汉东大学。”

售货员表情缓和了些:“大学生啊。等着,我给你拿。”

祁同伟花三毛钱买了本最新期的《经济研究》,又花一毛钱买了本过期的。然后到车站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翻看起来。

杂志里的文章,讨论的是“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价格**的方向乡镇企业的地位”。这些在2026年看来已经是历史尘埃的议题,在1984年却是最前沿的探讨。

祁同伟看得津津有味。作为一个经济学专业的学生,他能从这些略显稚嫩的讨论中,看出整个**正在摸索的方向。更关键的是,他知道他们摸对了。

天色渐暗,候车室亮起了昏黄的灯。祁同伟把杂志收好,从包袱里拿出玉米饼,就着车站提供的免费开水吃了晚饭。

晚上八点,去京州的夜班车准时发车。

这是一辆更大的客车,座位能放倒些。祁同伟的位置靠窗,他裹紧那件深灰外套——夜里冷了。车子驶出,开上国道,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

同座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看样子是出公差的干部。车开出一段后,男人主动搭话:

“小同志,去哪儿?”

“京州,上学。”祁同伟说。

“大学生?哪个学校?”

“汉东大学。”

“好学校啊。”男人点点头,“学什么专业?”

“政法。”

男人又打量他一眼:“政法好,将来有前途。现在**搞法治建设,需要人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男人是岩台地区行署的办事员,去省里送材料。从他的话语里,祁同伟能听出这个时代干部的特点:谨慎,但又不乏对**的期待。

夜里十点多,车里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睡了。祁同伟却睡不着,他睁眼看着窗外的黑暗,思绪纷乱。

明天就到京州了。汉东大学,政法系,高育良,陈海,侯亮平……还有梁璐。

那些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的人物,即将真实地走进他的生活。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个刚刚开始变革的时代,走出一条和原主完全不同的路。

不是下跪,不是攀附,不是“胜天半子”的赌徒心态。

是用他知道的未来几十年,堂堂正正地赢。

车在黑暗中行驶,偶尔有对向的车灯划过,照亮车厢一瞬。祁同伟摸了摸贴身内兜里的录取通知书,那张薄薄的纸,是他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凭证。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他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已蒙蒙亮。车窗外的景色变了,平原地带,农田规整,远处的建筑多了起来。同座的男人推推他:

“小同志,快到了。”

祁同伟坐直身子,望向窗外。

前方,一座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楼房比岩台市都高,烟囱也更多,道路更宽。这就是京州,汉东省的省会,他未来四年要生活的地方。

客车驶过“欢迎来到京州”的牌子,开进长途汽车站。

祁同伟提着包袱下车,站在嘈杂的车站广场上。

1984年的京州,就这样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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