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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哥看着春月嫂子满脸泪痕的模样,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终究还是没舍得落下去。,后退两步,指着我鼻子骂道:“李二棍,我大强敬你是个读过书的,平日里喊你一声兄弟,你倒好,趁我不在家钻我媳妇的屋子!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却被大强哥那满是戾气的眼神堵了回去。,伸手想去拉大强哥的胳膊,却被他狠狠一甩,踉跄着撞在床沿上。,眼眶红得像兔子,哽咽着喊道:“大强,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晚上头晕得站都站不住,是我打电话叫的二棍!他是来给我看病的!你看那输液瓶,看那地上的药盒子,哪一样不是真的?”,目光扫过床头那只还剩小半瓶液体的输液袋,又落在地上摔碎的药瓶上。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可盯着我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看病就看病,躲什么床底?”他咬着牙,抛出的话像刀子一样,“李二棍,你要是没鬼,你躲什么?”。
是啊,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慌,怎么就钻进了床底?
我低着头,声音涩得厉害:“大强哥,我当时是怕你误会,脑子一热……”
“怕我误会?”大强哥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的嗓门本就洪亮,此刻带着怒气喊出来,声音穿透了单薄的土墙,飘出了院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总是聚着几个闲来无事的留守妇女,嗑着瓜子聊着天,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这会儿,她们听见春月家传来的争吵声,一个个都来了精神,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我看呐,这事没那么简单。”说话的是村西头的张寡妇,她拢了拢头发,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大强这才刚回来,就撞上李二棍在他屋里,啧啧,这戏可有的瞧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李婶跟着附和,“春月那模样,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俏,李二棍一个年轻后生,天天往她家里跑,能有什么正经事?”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风飘进了屋里。
春月嫂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那些指指点点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大强哥也听见了外面的议论声,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李二棍,你给我滚!”他突然怒吼一声,抓起墙角的扫帚就朝我砸过来,“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踏进我家的门半步!”
扫帚柄擦着我的胳膊飞过去,砸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看着春月嫂子那绝望的眼神,看着大强哥那暴怒的模样,又听着外面越来越难听的议论声,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医药箱,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春月家的院门。
路过老槐树下的时候,那些妇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
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得我浑身难受。我低着头,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我就说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
“大强这顶绿**,怕是戴定了。”
“李二棍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心思这么不正……”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我的心里。可我却连回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口气跑回了村卫生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些议论声和指点声都关在了门外。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黑。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看着医药箱里那些散落的药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我该怎么办?
春月嫂子该怎么办?
我在卫生室的门板后靠了许久,胸口的闷痛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村口的狗吠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议论声,像一根根细针,时不时扎进耳朵里。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春月嫂子家的画面,大强哥愤怒的拳头、春月嫂子哭红的眼睛、窗外那些鄙夷的目光,还有自已躲进床底的蠢事。
如果当时我不躲,大大方方地解释清楚,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卫生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我吓得猛地站起身,抬头一看,大强哥正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里还攥着一根粗壮的木棍。
“李二棍!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大强哥怒吼着,一步跨进卫生室,手里的木棍“啪”地一声砸在诊疗桌上,桌面上的听诊器、血压计被震得跳了起来,滚落一地。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大强哥,你……你冷静点,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大强哥冷笑一声,抡起木棍又砸向旁边的药柜。
“哗啦”一声脆响,药柜的玻璃门被砸得粉碎,里面的药瓶纷纷滚落,药片、药粉撒了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混杂的药味。
“你小子趁着我不在家,勾搭我媳妇,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叫我面子往哪搁?”
大强哥越说越气,木棍又朝着输液架砸去,输液架被砸弯了腰,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强哥,你别砸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我急得上前想拦住他。
“好好说?”大强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木棍指着我的鼻子,“你做得出这种龌龊事,还想好好说?我告诉你李二棍,今天我不把你这破卫生室砸了,我就不是男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春月嫂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卫生室门口。
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看到里面狼藉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强!你住手!”春月嫂子尖叫着冲进来,一把抱住大强哥的胳膊,死死地拽着他,“你别砸了!真的是误会!是我让二棍来给我看病的,他什么都没做!你这样闹,让村里人怎么看我们,让二棍以后怎么在村里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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