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没有了刺骨的寒意,也没有了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米香,混着柴火的暖意,裹着鼻尖,温和得让人不想睁开眼。,才慢慢掀开眼缝。,而是一间相对整洁的土坯屋。墙壁是夯实的黄土,虽然也有些斑驳,却没有破洞,屋顶的茅草铺得整齐,没有漏光。屋中央摆着一个完好的土灶,灶膛里还留着微弱的火星,旁边放着一个陶制的水缸,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灰尘都很少。,铺着厚厚的干草,盖着一床洗得发白但干净的粗布被子,暖意顺着被子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醒了?”,带着几分欣慰。,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 正是她晕倒前看到的那位,裹着蓝色的布巾,脸上布满皱纹,却慈眉善目,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那股米香就是从碗里飘来的。。
原主的记忆里,陈阿婆是村里出了名的慈祥人,丈夫早逝,儿子儿媳几年前上山采药遇了山洪,只剩一个孙子小石头跟着她过日子。陈阿婆性子软,以前也偶尔给原主送过粗粮饼,是村里少数对原主伸出过援手的人。
林晚张了张嘴,喉咙还是有些干涩,声音沙哑得厉害:“阿婆……”
“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陈阿婆连忙放下陶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关切,“烧退了,总算不烧了,再烧下去,这孩子的命就真没了。”
她的手粗糙却温暖,带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厚茧,触碰到林晚额头时,带着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让林晚心里一暖。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无依无靠,这一碗热粥,一份关切,像是黑暗里的一缕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无助。
“饿坏了吧?” 陈阿婆拿起陶碗,递到林晚面前,“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煮了点稀粥,你慢点喝,垫垫肚子。”
林晚低头看去,陶碗里是稀薄的粥水,米少**,能清楚地看到碗底的陶纹,米粒稀稀拉拉地浮在上面,一看就是珍惜粮食的人家,连粥都舍不得煮稠。
放在现代,这样的稀粥她一口都不会喝,可现在,这碗稀粥却像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着她空荡荡的胃。
她接过陶碗,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她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粥水清淡,带着一点点米香,没有盐,没有菜,味道寡淡得很,可林晚却觉得无比香甜。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涩的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暖暖的,驱散了胃里的空荡与刺痛,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太快,怕呛到,也怕喝太快,这碗稀粥很快就没了。
陈阿婆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慈祥,像看着自已的亲孙女:“慢点喝,不够阿婆再给你煮,就是米不多,只能煮这么稀了。”
“够了够了,谢谢阿婆。” 林晚抬起头,眼里带着感激,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麻烦您了,还让您特意照顾我。”
“不麻烦,不麻烦。” 陈阿婆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命苦啊,爹娘走得早,一个人守着那间破屋,半亩薄田,又体弱,这倒春寒一来,青苗冻坏了,你就只能饿肚子,可怜得很。”
林晚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不是原主,没有原主那些孤苦无依的委屈,可看着陈阿婆关切的眼神,听着她的叹息,心里还是有些发酸。
原主短暂的一生,太苦了。
“阿婆,我……” 林晚顿了顿,刻意装出一副虚弱又茫然的样子,“我好像烧糊涂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连自已是谁,家里在哪里,都有些模糊。”
她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只能用 “烧糊涂” 来掩饰自已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也掩饰原主记忆的碎片化。
陈阿婆果然没有怀疑,反而更心疼了:“哎,傻孩子,烧糊涂了也没关系,慢慢就记起来了。你叫林晚,是咱们云溪村的,就住在村边那间茅草屋,家里就你一个人,还有半亩田在屋门口。”
她一边说,一边耐心地给林晚梳理着记忆,“我是陈阿婆,就住在你隔壁不远,我还有个孙子,叫小石头,今年十二岁,以后你要是有难处,就来寻我,别一个人扛着。”
“谢谢阿婆。” 林晚乖巧地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陈阿婆心软好说话,没有起疑心。
一碗稀粥很快就喝完了,林晚把陶碗递给陈阿婆,感觉身体里有了一点点力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软得动不了。
“阿婆,我能坐起来吗?”
“能,慢点儿,别着急。” 陈阿婆连忙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一捆干草,让她靠得舒服些,“你身子弱,刚醒,别乱动,再歇会儿。”
林晚靠在干草上,环顾着陈阿婆的屋子。
屋子不大,和她那间破茅屋比起来,整洁又温馨。除了土灶和水缸,还有一张小小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应该是用来装衣物的。墙上挂着一串晒干的野果,还有几块腌菜,看得出来,陈阿婆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却把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阿婆,您孙子呢?” 林晚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小石头,试探着问道。
“哦,小石头啊,去村边割草了,家里的柴不够了,让他去割点草回来烧火。” 陈阿婆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那孩子,看着木讷,却勤快得很,什么活都肯干,就是脑子笨了点,不爱说话。”
林晚笑了笑,想起了设定里那个虎头虎脑、笨手笨脚的小石头,心里有了几分期待。
以后,或许她可以和陈阿婆、小石头相互照应,组成一个临时的小家,也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个依靠。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一个闷闷的、稚嫩的声音:“奶奶,我回来了。”
陈阿婆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是小石头回来了。”
林晚也转过头,朝门口望去。
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走了进来,皮肤黝黑,个子不算高,但看着很结实,肩膀上扛着一捆比他还高的干草,脸上带着汗珠,眼神憨厚,看到屋里的林晚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露出几分好奇和腼腆,停下脚步,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就是小石头。
和设定里一模一样,憨厚木讷,看着就很实在。
“小石头,过来,见过林晚姐姐。” 陈阿婆朝他招了招手,“这就是林晚姐姐,之前晕倒在田边,奶奶把她救回来了,你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姐姐,知道吗?”
小石头点点头,放下肩膀上的干草,低着头,小声地喊了一句:“姐姐。”
声音闷闷的,很腼腆,说完就红了脸,双手放在身后,紧张得不知所措。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温和:“小石头,你好,谢谢***救了我。”
小石头听到她的话,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更红了,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就那么傻傻地站着。
陈阿婆无奈地笑了笑:“你看这孩子,就是这么木讷,不爱说话,你别介意。”
“不介意,小石头很可爱。” 林晚笑着说道。
她能看出来,小石头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只是性子内向,不善于表达。以后相处久了,应该会慢慢熟悉起来。
“小石头,你去把那半块粗粮饼拿来,给林晚姐姐吃,垫垫肚子。” 陈阿婆吩咐道。
“嗯。” 小石头点点头,转身走到墙角的木箱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干硬的粗粮饼,双手捧着,递到林晚面前,依旧低着头,小声说:“姐姐,吃。”
粗粮饼很硬,颜色发黄,上面还有不少粗渣,一看就不好吃,应该是陈阿婆和小石头省下来的粮食。
林晚心里一暖,接过粗粮饼,说了声 “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饼很硬,嚼起来很费力,剌得喉咙有些疼,味道也很淡,没什么滋味,但林晚却吃得很认真。
这是陈阿婆和小石头省下来的粮食,是他们的心意,也是她在这个异世,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阿婆,小石头,以后我会好好干活,不会白吃你们的粮食的。” 林晚一边嚼着饼,一边认真地说道,“我会种地,会做家务,以后我帮你们干活,咱们一起过日子。”
她知道,陈阿婆收留她,给她粥喝,给她饼吃,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她不能一直依靠陈阿婆,她有手有脚,能干活,能种田,她要靠自已的努力,活下去,也要报答陈阿婆的恩情。
陈阿婆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泛起泪光,拉住林晚的手,哽咽着说道:“好孩子,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你身子弱,先好好养着,干活的事,不急。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已的家,我和小石头,就是你的亲人。”
林晚的鼻子也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亲人。
这个词,在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听到,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现代,她父母早逝,一个人在一线城市打拼,无依无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异世,她终于有了 “亲人”,有了依靠。
“谢谢阿婆,谢谢小石头。”
小石头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神里不再是好奇和腼腆,多了几分真诚,他用力点点头,像是在说 “不用谢”。
林晚看着眼前慈祥的陈阿婆,还有憨厚的小石头,心里的绝望和无助,一点点被温暖取代。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依靠,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吃过粗粮饼,林晚又歇了一会儿,身体恢复了不少,已经能自已坐起来,甚至能慢慢下床走路了。
“阿婆,我想回我那间屋子看看。” 林晚说道,“我想收拾一下,以后也好住人。”
陈阿婆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身子还弱,别太累了,我让小石头陪你一起去,帮你搭把手。”
“好,谢谢阿婆。”
小石头听到这话,立刻点了点头,走到林晚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倒。
林晚笑了笑,任由他扶着,慢慢走出了陈阿婆的屋子。
初春的阳光很柔和,洒在身上暖暖的。村间的小路由黄土铺成,坑坑洼洼,两旁长着杂草,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茅草屋,炊烟袅袅,村民们在田边忙碌着,看到林晚和小石头,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还有人热情地打招呼。
“陈阿婆的孙子,这是林家丫头?醒过来了?”
“可不是嘛,听说昨天晕倒在田边,多亏了陈阿婆救了她。”
“这孩子命苦,以后有陈阿婆照顾,也能少受点罪。”
林晚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虽然她不认识这些人,但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云溪村的村民,虽然淳朴,偶尔会八卦,但人心都是善良的,没有什么坏心眼。
一路上,小石头都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没事,又低下头,依旧不说话,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林晚的茅草屋。
还是那间破得不能再破的茅屋,屋顶的破洞依旧,土坯墙依旧漏风,门前的空地依旧长满了杂草,那半亩薄田,依旧贫瘠不堪,冻坏的青苗蔫头耷脑地长在田里。
看着眼前的破屋和薄田,林晚心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这就是她以后的家,这就是她以后要依靠的土地。
虽然破旧,虽然贫瘠,但只要她肯努力,只要她用心打理,总有一天,这里会变得越来越好,她也能在这里,过上安稳的日子。
“小石头,帮我把门前的杂草拔一拔好不好?” 林晚转过头,看着小石头,笑着说道。
“嗯。” 小石头用力点点头,立刻松开扶着她的手,蹲下身,开始拔草。
他的动作很笨拙,拔草的时候,连带着泥土一起拔起来,有的时候,还会把杂草旁边的小野菜一起拔了,看得林晚忍不住笑了。
“小石头,拔草的时候,只拔那些长得高的杂草,这些小野菜别拔,以后我们可以吃。” 林晚蹲下身,指着地上的小野菜,耐心地教他。
小石头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小野菜,继续拔草,动作比刚才认真了不少,只是依旧有些笨拙,偶尔还是会出错。
林晚没有再笑他,而是也蹲下身,和他一起拔草。
虽然身体还很弱,拔草的时候,胳膊会发酸,会累得喘气,但林晚却觉得很踏实。
这是她在这个异世,第一次亲手干活,第一次为自已的未来努力。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风吹过,带来淡淡的青草香,远处传来村民们的说话声和鸡鸣狗吠,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林晚一边拔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首先,要把这间破茅屋修缮好,堵住屋顶的破洞,修补好漏风的墙壁,不然以后下雨下雪,根本没法住人。
然后,要改良那半亩薄田,烧草灰、堆肥,改善土壤的贫瘠,再重新播种,种上青粟和野菜,解决温饱问题。
还要找些柴火烧火,找些水储存起来,以后做饭、喝水都需要。
虽然事情很多,很难,但林晚一点都不害怕。
她有陈阿婆和小石头的帮助,有现代的生活常识,有一双能干活的手,还有一颗坚定的心。
她相信,只要她一步一步地努力,总有一天,她能在这个异世,站稳脚跟,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拔了一会儿草,林晚就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小石头看到她累了,立刻停下手里的活,递过来一根干草,小声说:“姐姐,歇会儿。”
林晚接过干草,坐在地上,笑了笑:“谢谢你,小石头,你也歇会儿吧,别太累了。”
小石头摇了摇头,继续蹲下身拔草,干劲十足,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林晚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认真拔草的小石头,看着远处的村落和青山,看着自已这半亩贫瘠的薄田,心里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瞥见,田边的土路上,走来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挎着一个竹篮,嘴里哼着小调,走到她的田边,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田里的青苗,又看了看正在拔草的林晚和小石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嘴里还念念有词。
林晚认出了她 —— 是张婶,村里的消息通,热心肠,却也爱八卦,还很抠门,之前原主记忆里,张婶也给过她几次野菜。
可张婶为什么会来她的田边?她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林晚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看向张婶。
张婶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然后转身,挎着竹篮,慢悠悠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的田一眼,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看着张婶离去的背影,林晚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张婶到底在看什么?她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就在林晚满心疑惑的时候,小石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指着远处,小声说道:“姐姐,你看,村长爷爷来了。”
林晚猛地抬头,朝小石头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腰板挺直的老人,叼着旱烟袋,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朝她这边走来,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眼神落在她的田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老村长。
老村长是云溪村的村长,固执保守,一心为村里着想,却也最看重传统农耕,不喜欢新法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她的田的?
林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老村长的到来,会给她带来什么?是善意的关心,还是麻烦?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村长,林晚心里充满了忐忑,也充满了疑惑。
她不知道,老村长的到来,将会给她的种田之路,带来怎样的影响。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