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后山的师姐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那是李晞带的男人？练气五层？长得倒是……我的天。你看见了吗？那鼻子，那眉眼……脸好有什么用，修为那么低，说不定活儿也不行。你怎么知道不行？我猜的。那你脸红什么？”
流言蜚语传到陈阳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被李晞拉着往后山走。
“你听见了吗？”他小声问。
李晞头也不回：“听见了。”
“她们说我帅。”
“嗯。”
“还说我活儿不行。”
李晞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红透了。
陈阳看着那抹红，忽然凑近了一点：“你觉得呢？”
李晞的耳朵更红了，用力拽了他一把：“走、走你的路！”
陈阳笑出声来。
这妖女，采补他的时候那么野，现在倒害羞上了。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她在自已身上。红纱半解，媚眼如丝，活脱脱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他当时还想，***下死，做鬼也**。
然后他就死了——被榨干的那种。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李晞第一次采补。
她紧张得要命，动作生疏得像个刚拿到驾照就上高速的新手，采到一半手都在抖。但陈阳不知道啊，他只觉得爽了两分钟就眼前一黑，还以为自已倒霉遇上了专业选手。
直到昨晚，他反客为主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
她生涩得过分。那些看似熟练的动作，全是照猫画虎；那些撩人的眼神，分明是照着镜子练过的；就连最后采补的时机，都卡得乱七八糟。
“你真的是第一次？”他当时问。李晞红着脸不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她才小声说：“我练了三年，但……从来没成功过。”
陈阳愣住。练了三年，一次都没采补成功？
难怪她修为那么虚浮。合着这位合欢宗妖女，是个从来没开过张的倒霉蛋。
他当时就想笑，但看着她红透的脸，又忍住了。
第一次就碰上他，也算她倒霉——或者算她走运？
反正现在，她已经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双修了。
“到了。”
李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陈阳抬头，看见一座清雅的院落，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青衣的冷面美人，一个穿粉衣的含笑佳人。
“三师妹回来了。”粉衣的那位先开口，目光落在陈阳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就是帮你筑基的那个人？”
李晞嗯了一声，往陈阳身前挡了挡。
青衣的冷面美人冷哼一声：“练气五层？”
“二师姐，”李晞的声音有点紧，“他修为是低，但他……”
“但他什么？”秦若溪向前走了一步，“但他是男人？三师妹，你就算再缺男人，也不至于找个练气五层的废物吧？传出去，我们二长老一脉的脸往哪搁？”
李晞的脸色变了。陈阳感觉到她的手攥紧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上秦若溪的目光。
“这位师姐，”他语气诚恳，“请问您筑基多少年了？”
秦若溪一愣：“五年，怎么？”
“哦，筑基五年。”陈阳点点头，“那您一定很懂双修吧？”
秦若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阳依然笑眯眯的，“就是好奇，您这么厉害，怎么师妹一个练了三年都没开张的吊车尾，跟我睡了一觉就筑基了？您这个筑基五年，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秦若溪的脸涨红了。“你——”
“好了。”
粉衣女子笑着打断，走到陈阳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有意思，”她说，“练气五层，胆子倒不小。”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三师妹以前……没开张？”
陈阳眨眨眼：“您猜。”粉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苏瑶。”她自我介绍，“大师姐。”
“陈阳。”
苏瑶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长得真好看。”
陈阳：“……”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
苏瑶已经笑着转身，边走边说：“三师妹，师父在正堂等你，让你带人过去。快去吧，别让师父等急了。”
李晞如蒙大赦，拉着陈阳就走。
身后传来秦若溪不甘的冷哼，和苏瑶意味深长的笑声。
正堂。
陈阳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二长老穆剑欣。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眉眼温和，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陈阳后背莫名一凉。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
“师父。”李晞跪下行礼，“弟子带陈阳来拜见。”
穆剑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阳。
沉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她开口了：“练气五层，根基倒是扎实。不过——这点修为，凭什么帮我徒弟筑基？”
陈阳刚要开口，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
“三师姐！你回来啦！”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她跑到李晞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腰，仰起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灵灵想死你啦！”
李晞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灵灵乖，师姐也想你。”
穆灵灵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忽然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歪过头，好奇地打量着陈阳。
“你是谁呀？”
陈阳看着这个只到自已腰高的小不点，一时有点懵。这就是穆剑欣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四弟子穆灵灵？
“我叫陈阳。”他蹲下身，平视着她，“你是灵灵？”
“嗯！”穆灵灵用力点头，然后又歪着头看他，“你长得真好看。”
陈阳笑了：“谢谢，你也好看。”
穆灵灵眨眨眼，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你是三师姐的男人吗？”
陈阳：“……”
李晞的脸腾地红了：“灵灵！”
穆灵灵吐了吐舌头，咯咯笑着跑回穆剑欣身边，躲到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陈阳。
穆剑欣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但面上还是淡淡的。
“灵灵，去后面玩。”
“哦。”穆灵灵乖乖应了一声，又看了陈阳一眼，忽然冲他挥挥小手，“好看的哥哥，待会儿见！”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后堂。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心里莫名觉得这小丫头挺可爱。
他收回目光，对上穆剑欣的眼睛。
“回答我的问题。”穆剑欣说。
陈阳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回长老，我帮李晞筑基，用的是双修之法。”
穆剑欣眼神一凝。
“双修之法？你一个练气五层？”
“是。”陈阳点头，“晚辈虽然修为低，但对双修一道略有研究。李晞师妹根基虚浮，是因为她之前只练了采补的法门，却从未真正实践过，导致丹田失衡。晚辈做的，只是帮她补上那一次实践。”
穆剑欣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三丫头之前……从未采补成功？”
陈阳没说话，只是看了李晞一眼。
李晞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穆剑欣站起身，走到李晞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三年了，终于开张了。”
李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穆剑欣转向陈阳，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倒是有点意思。练气五层，能让我这傻徒弟开张，还能帮她筑基——说，想要什么赏？”
陈阳想了想，认真地说：“想要李晞。”
穆剑欣挑眉。
李晞猛地抬起头，脸更红了。
“你倒是直接。”穆剑欣说。
“晚辈不会拐弯。”陈阳说，“而且我觉得，长老应该不会反对。”
“哦？为什么？”
“因为您刚才看李晞的眼神。”陈阳说，“是心疼的眼神。”
穆剑欣愣住。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穆剑欣笑了。
这一回，笑得比刚才更大声。“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转身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三丫头，你先出去。我跟这小子单独谈谈。”
李晞急了：“师父……”
“放心，”穆剑欣摆摆手，“他要是想死，刚才就不会那么说话了。”
李晞咬了咬嘴唇，看了陈阳一眼。
陈阳冲她笑了笑：“去吧，没事。”李晞退了出去。
门关上。
穆剑欣放下茶杯，看着陈阳。
“你刚才说的，是真话？”
“哪一句？想要李晞那句。”
“真话。”
穆剑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丫头，长得是不错，但资质一般，脑子也不算灵光。练了三年才开张，在整个合欢宗都是笑话。你要她做什么？”
陈阳沉默了两秒。
“长老，”他说，“我不知道您怎么看李晞的。但在我眼里，她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
“是。”陈阳说，“她第一次采补，手抖得厉害，采完我之后自已先哭了。她以为我死了，吓得脸都白了，后来发现我只是晕过去，又抱着我哭了半天。”
穆剑欣愣住了。
“一个真正心狠的妖女，不会那样。”陈阳说，“她只是被迫走上这条路，心**本不想害人。”
穆剑欣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鸟都叫了三遍。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那丫头，是我捡回来的。十年前，她家遭了难，只剩她一个。我见她可怜，就收了她做徒弟。”
陈阳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不适合这条路，”穆剑欣继续说，“但合欢宗就是这样，不进则退。我不教她采补，她早就死了。”
陈阳依然沉默。
穆剑欣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护住她吗？”
陈阳对上她的目光。
“能。”
“就凭你练气五层？”
“就凭我练气五层。”
穆剑欣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我信你一回。”
陈阳心里松了口气。
穆剑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了，下去吧。好好对三丫头。”
陈阳愣了一下。
就这样？
没有条件？
他本以为这位二长老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给他设个什么考验——比如去采个千年灵芝，或者打败某个高手。
结果……就这么简单？
穆剑欣看他愣神，挑了挑眉：“怎么，还想要赏？”
“不不不，”陈阳连忙摆手，“只是……长老没有别的要求？”
穆剑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诚。”她说，“本来是想提的，后来想了想，算了。”
陈阳不解。
穆剑欣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的某个方向，语气淡淡。
“灵灵那丫头，最近修炼遇到点问题，筑基中期卡了半年了。本来想让你帮着想想办法，后来一想，你一个练气五层，能懂什么？”
陈阳：“……”
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再说了，”穆剑欣收回目光，“那丫头才十岁，慢慢来就是了。修仙嘛，急什么。”
陈阳点头：“长老说得是。”
穆剑欣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陈阳识趣地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穆剑欣的声音。
“小子。”
陈阳回头。
穆剑欣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三丫头第一次采补就碰**，算她走运。”陈阳也笑了。
“是我走运。”
门在身后关上。
院子里，李晞正焦急地等着，见他出来，立刻扑过来。
“怎么样？师父说什么了？”
陈阳看着她紧张的脸，忽然笑了。
“你师父说，”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是我的人了。”
李晞的脸腾地红了。“你、你骗人！”
“真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李晞瞪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师父……有没有提别的条件？”
陈阳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
“本来想提的，后来觉得我一个练气五层，帮不上忙，就算了。”
李晞愣了一下：“什么忙？”
“说是你小师妹修炼遇到瓶颈，筑基中期卡了半年了。”
李晞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
陈阳察觉到了：“怎么了？”
李晞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灵灵……才练气九层。”
陈阳愣住。
“她十岁，练气九层，”李晞说，“筑基中期……还早着呢。”
陈阳：“……”
所以他刚才听到的“筑基中期卡了半年”，是穆剑欣随口瞎编的？
“你师父……为什么骗我？”
李晞想了想，忽然笑了。
“可能是在试探你吧。”她说，“看看你会不会不懂装懂，乱出主意。”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后怕。
要是他刚才脑子一热，说什么“我有办法帮灵灵突破”，那现在……
他打了个寒颤。
“你师父，”他认真地说，“有点可怕。”
李晞笑出声来，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两人往院子深处走去。
陈阳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
窗户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台上，冲他用力挥手。
是穆灵灵。
陈阳愣了一下，也冲她挥了挥手。
那小丫头笑得更开心了，然后被一只大人的手拉了回去。
陈阳收回目光，心里莫名觉得，这个合欢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夜幕降临。
李晞的房间里，烛光摇曳。
陈阳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李晞。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忽然想起系统那个一夜七次郎的技能说明。
“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损耗”。
他试过了，确实没有损耗。
不仅没有损耗，他体内的灵力反而越来越充盈。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果然。
他的丹田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而且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练气六层，快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笑。
别人穿越都是打打杀杀，他穿越是天天双修。
双修就算了，还带个系统送挂。
送挂就算了，还捡了个第一次采补的傻妖女。
这个穿越，好像不亏。
他侧过身，把李晞搂进怀里。
李晞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嘟囔了一句什么。
陈阳没听清，低头问：“什么？”
李晞又嘟囔了一句。
这回他听清了。
“陈阳……明天……带你去后山玩……”
陈阳笑出声来。
这傻丫头，睡着了都在想着带他玩。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明天去玩。”
月光透过窗纱，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合欢宗的这个夜晚，很安静。
也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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