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半山别墅区。,将整片苏家豪宅晕染得奢华而静谧。,落在长餐桌前。苏念卿垂着眼,安静地切着盘中的**和牛,刀叉碰撞间发出细微的脆响。,养母何美琪正温柔地看着她,眼里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念卿,明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何美琪放下刀叉,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妈妈早就给你准备了惊喜,保证你喜欢。”,露出一张精致清丽的脸。典型的南方姑娘眉眼,皮肤白皙如瓷,唇色浅淡,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声音轻软:“谢谢妈妈,我什么都不缺,有你们陪着我就好。”——乖巧,温顺,让所有人都满意。
坐在对面的苏晚柔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带着常年体弱的苍白。她看向苏念卿的眼神满是关切:“妹妹,你马上就成年了,爸妈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了,姐姐。”苏念卿点头。
苏晚柔身体不好,是苏家从上到下最呵护的人。也正因如此,家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围着她转,连对自已的好,都总带着一句“要健康要乖乖的”。
以前苏念卿只当这是家人的关心,从未多想。
可最近几天,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心头。
晚饭结束,苏念卿回到自已的房间。
这间卧室占据了顶楼整个楼层,衣帽间、化妆间、露台一应俱全,堆满了她十八年来收到的各种礼物。随便一个摆件,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她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璀璨的**夜景。
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像碎金一样洒在海面上,美得不真实。就像她这十八年的人生——华丽,虚幻,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三天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天下午,她去养父的书房拿一份被遗忘的作业。书房的门虚掩着,她刚要推门,却听到内室传来养母和姐姐的对话。
声音压得很低,她只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念卿十八岁了,身体各项指标都完美,医生说最佳时间就是生日过后……”
“晚柔你放心,我们养了她十八年,就是为了这一刻。等她生下孩子,就按计划来,去母留子,谁也不会发现……”
“可是妈,她会不会反抗?”
“反抗?她从小被我们养得这么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是她欠我们的。要不是我们,她早就在孤儿院死了……”
后面的话,苏念卿没敢再听。
她逃回房间,浑身冰冷,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那之后的几天,她强迫自已当作幻觉,当作是自已听错了。
十八年的疼爱,怎么可能是假的?
视若珍宝的呵护,怎么可能是一场阴谋?
她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
直到今晚。
苏念卿回房后,发现白天落在客厅的平板电脑忘记拿。她折返回去,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了那个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声音。
客厅的角落,何美琪正背对着她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张医生,一切都安排好了。生日宴第二天就做手术,对,用最快的方式受孕。孩子必须是我们苏家的,至于苏念卿……”何美琪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生完孩子,处理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应答声。
何美琪满意地笑了:“放心,她身体底子养得极好,绝对是最完美的**容器,不会出任何差错。我们养了她十八年,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容器。
处理干净。
去母留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念卿的心脏。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后,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不是听错了。
她不是苏家的公主,不是被疼爱的女儿。
她只是一个精心饲养了十八年的**工具。
因为姐姐苏晚柔先天不孕、体弱多病,苏家夫妇便从内地将刚出生的她收养。耗费十八年时间,把她养得健康漂亮、性格温顺,只为等她成年,逼她为苏晚柔**生子。
等孩子一落地,她就会被“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
而那个孩子,会名正言顺地记在苏晚柔名下,成为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多么完美的计划。
多么恶毒的人心。
苏念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滚烫,却又让她觉得刺骨的寒冷。
她想起从小到大,何美琪逼她吃各种补品,逼她规律作息,不许熬夜,不许受伤。哪怕是一点点小感冒,都会紧张地带她去全身检查。
原来不是关心她的健康,是关心这个“**容器”够不够完好。
想起苏晚柔总是温柔地让她多吃点、乖乖听话,原来不是姐妹情深,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即将付出的牺牲。
想起苏振邦总说“你是苏家最重要的孩子”,原来最重要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的**。
十八年的锦衣玉食,不是宠爱,是饲养。
十八年的温柔体贴,不是亲情,是伪装。
十八年的公主人生,不过是一场为了“去母留子”而精心策划的骗局。
“念卿?你怎么站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何美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念卿猛地回神。
她迅速擦干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顺乖巧的笑容。
她不能慌。
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已已经知道了真相。
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只会是立刻被软禁,强行送上手术台。
“我……我来拿平板。”苏念卿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正好可以解释眼角的泪痕,“刚刚想起落在客厅了,走到一半有点困,就站着发了会儿呆。”
何美琪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她脸上缓缓滑过。
苏念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几秒后,何美琪笑了。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傻孩子,困了就早点回房休息。明天可是你十八岁的大日子,要漂漂亮亮的。妈妈还给你准备了大惊喜呢。”
“嗯。”苏念卿轻声应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养母挽着她的手臂有多温暖,心底的恨意就有多冰冷。
回到房间,苏念卿反锁房门。
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她终于控制不住,滑落在地。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十八年的人生,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
她不是公主,是笼中待宰的鸟。
他们养她十八年,只为榨**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弃之如敝履。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任人摆布,更不能真的沦为**工具,最后落得一个“去母留子”的下场。
她要逃。
逃离这个吃人的苏家,逃离这座华丽的囚笼。
她要活下去。
苏念卿抹掉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隐藏在抽屉最深处的备用***。那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零花钱,数额不多,却足够支撑她离开。
她打开手机,手指颤抖却异常冷静地搜索着航班信息。
**是苏家的地盘,她无处可逃。
只有北京,遥远的内陆首都,没有苏家的势力,没有他们的眼线,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明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也是苏家准备送她上手术台的日子。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明天之前——
“咔哒。”
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苏念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门外,传来苏晚柔柔弱的声音,隔着门板,像毒蛇吐信:
“妹妹,你睡了吗?妈妈让我来跟你说说话……关于明天生日的安排。”
苏念卿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机票预订界面还亮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北京,明早六点。
门外,苏晚柔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妹妹?你还好吗?怎么不说话?”
脚步声停在门口。
苏念卿死死盯着那扇门,心跳如鼓。
她们……已经等不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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